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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谢白鹭手札》
严勤闭门思过期间,由户部侍郎陈柏言暂代尚书之职。
薛曜带着一队锦衣卫前往严勤老家调查,等待着他的就是谢长宁和贺兰臣准备的或真或假的证据。
而谢廉对泰阳长公主的性情了解也没错。
“母亲,难道女儿以后都得和一个村妇同住府里,还称姐道妹的?这不得被别人笑话死吗!”
安乐郡主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作小女儿姿态,拉着泰阳长公主的手抱怨。.
泰阳长公主头发灰白,眼角下垂,嘴唇极薄,面相便不是个和蔼的老太太。
她摸着安乐郡主的脑袋,“陛下心慈手软,留那村妇一命,但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受此委屈?”
“母亲,您有主意?”
泰阳长公主眼中闪过狠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都是命。”
是夜,严府外。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拿着竹梆子敲响铜锣。
一个黑衣人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掠过,在围墙上一踩便翻进了严府,没一会儿又来了个黑衣人,依样画葫芦,翻墙进府。
打更人毫无所觉,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前行。
夜风冷冽,万籁俱寂。
严府中却传出轻微的打斗声,然后一个黑衣人从围墙翻出,肩上扛着一个用厚棉被裹着的长柱型物体,快步离去。
泰阳长公主一拍桌子,怒道:“没用的东西!”
底下跪着一个脸上带伤的男子,一身黑衣,“殿下恕罪,属下实在没想到还有人跟在后面,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正要勒死赵翠翠,谁知道就被人从背后偷袭,人就被抢走了。”
站在一旁的公主府扈从皱眉道:“书信呢?”
黑衣人瑟缩道:“也、也被抢了。”
泰阳长公主抚了抚腕上的翡翠镯子,“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好,留你还有什么用?”
黑衣人大惊失色,“殿下!殿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把人……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扈从收回染着鲜血的匕首,“殿下,会是谁干的?”
泰阳长公主摇摇头,“没有头绪,不过对方既然掳走了赵翠翠,不可能没有后续动作,我们没留下什么证据,不用担心。”
话虽这么说,她的眉头却紧锁着,整件事都有只手在幕后操纵着,很明显是冲着严勤来的,严勤与谁有仇呢?对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她心下烦躁,看到地上的尸体,厌恶道:“拖下去。”
“是。”扈从拉起尸体,带出去,身后传来茶碗破碎的声音。
赵翠翠悠悠转醒,眼前是陌生的房顶。
她坐起身,脖子火辣辣地疼,声音沙哑道:“我、我没死……”
她明明记得有个黑衣人闯进她的房间,拿绳子勒住了她的脖颈,她无法呼救,绳子越来越紧,她眼前发黑,就没了知觉。
初一见她醒了,道:“是主子救的你。”
赵翠翠这才看到边上还站着个黑衣人,她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谢长宁坐在纱帘后面,手里拿着展开的书信,“初一,给她看看。”
“是。”初一拿过书信,介于赵翠翠防备的姿态,他把信放在榻边,后退几步。
赵翠翠眼睛盯着他们,迅速伸手抓过信纸,上面的字迹极大极丑,还有涂改,一看就识字不多,平时也不怎么写,但是却与自己的笔迹极为相似。
严大牛……不是、严勤是读书人,她耳濡目染之下也识得了不少的字,只是写不好,后来遭了火灾颠沛流离,就更没什么时间练习了,便忘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书信上的内容,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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