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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酒杯一洒:敬贺兰亭将军。
——《谢白鹭手札》
凤华楼,皇宫最高楼。
崔贵带着谢长宁到了凤华楼下,道:“陛下在最顶层,你上去吧。”
见崔贵居然不上去,谢长宁一把拉住他,“崔公公,我们平时交情也不错,还请透露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左右也无人,崔贵告诉她也不妨,“今天是贺将军的大哥,贺兰亭的忌日。”
“啊。”谢长宁一时有些懵,不明白这种日子叫自己来干嘛。
她到了最高层却没见着人,疑惑间看到了向上的小阶梯。
风华楼顶上还有个露天的平台。
这大冬天的,不会在那上面吧。
她顺着阶梯而上,推开头顶小门,冰凉的气息瞬间袭来。
露台上,萧承暄坐在正中,旁边的桌上放着酒壶,他脚边还倒着不少空壶,想来喝了有一会儿了。
再看他面色,脸颊也有些红。
别不是醉了吧?
谢长宁上前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萧承暄抬眸看向她,眼神清明,指指桌子另一边,“来啦,坐吧。”
她一撩衣摆坐下,幸好今天没下雪,风也不大,不然这么坐着,可真是受罪了。
萧承暄让她坐下后便不再说话了,自顾自地喝酒,谢长宁也识趣地不开口。
凤华楼高达二十丈,她爬上来都费了点功夫,四周静谧,只有轻微的风声,此刻这么坐着,倒觉得空气格外清新。
从露台往下看,整个皇宫都尽入眼底,再往外的六部衙门、护城河、朱雀大街……还能看到一点点自己家呢。
谢长宁心中默默想着这是哪里、那是哪里。
直到天色渐晚,都城渐渐亮起灯火。
朱雀大街上一排大灯笼都点了起来。
她突然感到脸上一凉,抬起头,一片雪花正巧落在睫毛上。
她开口道:“陛下,下雪了,回去吧。”
萧承暄已经有了醉意,裹着大氅,似毫无所觉,“朕和兰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在上书房读书时,兰亭是朕的伴读,我们感情非常好,温太师当时还是太傅,我们就认识了谨容。”
谢长宁接话:“皇后娘娘那时候还小吧?
“嗯,当时她小小一个,却文采极好,父皇还常说我的文章连个小女娃都比不过,”萧承暄眼中带着笑意,小时候的时光最是无忧无虑,“后来长大了,谨容出落得越发美丽,又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朕便去求父皇赐婚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流露出悲伤,“大婚当天,兰亭喝得烂醉,朕以为他是替朕高兴才这样,后来,朕满心欢喜地掀开盖头,面对的却是谨容愤恨的目光。”
谢长宁听着有些奇怪,她记得之前传言是萧承暄横刀夺爱啊,这听着怎么像不知情呢?
“陛下,冒昧问一句,您当时求赐婚的时候,知道他们两个……”
萧承暄摇头,“朕事后才知道,兰亭和谨容两情相悦,若是没有父皇赐婚,”他突然带着怒气道,“父皇赐婚前,特意问过温太师的,温太师说尊重谨容的意愿,问了谨容的意见才答应了这桩婚事,父皇这才下的旨,可是,谨容却说温太师事先根本没问过她,不然,她绝不会答应。”
“后来,兰亭与朕便有了隔阂,他去了战场,最终在年二十九这天,去世了。”
“如果朕早知道他们两情相悦,朕……”
谢长宁右手撑着下巴,抬眸看他,“陛下就不会求赐婚了吗?”
萧承暄抿着唇不说话。
她轻笑,“您还是会赐婚的。”
年轻时候的萧承暄肯定比现在更肆意高傲,他喜欢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手,人也一样,高贵的太子殿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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