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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和别人双宿双栖。
是不是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都喜欢强取豪夺?
萧承暄一瞬间有些恼怒,很快又被低落取代,“……至少朕绝不会让兰亭去战场枉送了性命。”
“是朕害了他,这些年,谨容也怨着朕。”萧承暄带着朦胧醉意的眼里满是悲伤。
谢长宁起身,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带着压迫性地蛊惑,“陛下,您没有错。”
“您对皇后娘娘与贺兰亭的感情并不知情,娘娘对您心怀怨恨,贺兰亭与您产生隔阂,都是他们不好。”
“看温太师的意思,是非常满意这门婚事的,就算当时贺兰亭先您一步提亲了,想必温太师也不会同意的,自古女儿家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温太师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贺兰亭是成年男子,他应该清楚战场上九死一生,因为自己感情受挫,就不顾家中还有幼弟需要照顾,冒然上了战场,最后马革裹尸也怪不得谁,古来征战又有几人能回呢。”.
“您对贺兰臣厚爱有加,想必贺兰亭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萧承暄似被说服,眼中的悲伤渐渐退去。
谢长宁继续道:“再说皇后娘娘,陛下,不怕您怪罪,光我听到的,你们之间已经爆发过多少次矛盾了?您是陛下,后宫的女子都是依附您生存的。”
“但是,您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爱,令皇后娘娘越发有恃无恐了。”
“别人都说您爱皇后,可是,在我看来,却不是这样,这些年支撑您宠爱纵容皇后娘娘的,并不是因为爱。”
萧承暄墨黑的双眸盯着她,脑子一团乱,又似乎被引领着,喃喃道:“不是爱?”
“爱一个人就会时时刻刻想着她,想着她的喜怒哀乐,想跟她一直在一起,您想吗?”
萧承暄无法欺骗自己,他并不想。
“陛下,真正令您难以忘怀的,是那份年少的悸动,不含任何功利的纯粹心意,您对皇后的好,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是因为爱,现在,更多的是习惯。”
谢长宁加重握着他肩膀的力道,“陛下,认清自己的内心。”
一片雪花落在眉心,萧承暄被冰得一寒,眼神清明些许又很快被醉意笼罩。
夜幕降临,雪越下越大。
崔贵在楼下冻得直打哆嗦,都这么久了,陛下怎么还不下来。
“崔公公。”
他回头一看,却见谢长宁瘦削的身板背着萧承暄下楼来了,而萧承暄醉醺醺地倒在她肩头,已然睡了过去。
“陛下!”崔贵赶紧上前。
谢长宁道:“崔公公,陛下重,你背不动的,你打伞,我背陛下回寝宫。”
“行。”崔贵知道她力气大,也不逞强。
三人走在皇宫长长的夹道上,并不知道年后各自的命运将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