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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债变慰问,还是我人美心善呐。
——《谢白鹭手札》
温怀铭看着明细上密密麻麻的借款日期、名目及数额,有点发懵。
他是知道家里有向户部借银的,也不是缺钱,就是大家都借,自己不借就感觉吃亏了,而且以辅国公的地位,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到他们府上来要过债呢。
他尴尬道:“长宁啊,这钱……”
“是有什么困难吗?”谢长宁大义凛然,一脸好哥们的样子,“怀铭兄,如果真有困难,你不用藏着掖着,直说便是,我虽然没什么钱(商陆:骗鬼呢?账本上这数字是假的?),但你若有需要,我必倾囊相助!”
“不不不,我不缺钱,”温怀铭感动之余,直接拍着胸脯道:“再说了,我能要你钱吗?长宁,你这是骂我呢,不就是三万五千两银子吗,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取来!”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谢长宁端起茶碗,遮住嘴角的笑意。
“世子啊,不能拿呀!”库房管事紧紧捂着钥匙不撒手。
温怀铭叉着腰怒道:“你还知道我是世子啊!这个府里什么东西我不能拿,少废话,钥匙给我!”
库房管事苦着脸摇头,“真的不能给。”
“反了你了!”温怀铭直接上前抢钥匙。
管事又不敢真和他动手,没一会儿就让他抢了去,自己还挨了好几下,“世子……”
“哼!早交出来你也不用挨打不是。”温怀铭得意地拿上钥匙去开库房。
小厮把管事扶起来,刚刚还哭丧着脸的管事已经一脸轻松了。
“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是世子抢走的钥匙,我阻拦还挨了打,到时候国公爷问起来,你们可得如实说。”
小厮们点头,“嗯嗯,我们肯定实话实说,管事。”
库房管事摸摸肿起来的颧骨,一瘸一拐地被扶着下去抹药了。
谢长宁在大堂等了会儿,就见温怀铭回来了。
他把银票拍在桌上,得意道:“三万五千两,一分不少!”
谢长宁笑着收起来,从催债名单上把辅国公府划去,“怀铭兄就是爽快!”
“那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做人一向讲究原则。”
看他这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样子,谢长宁小脑袋瓜一转,有了主意,“怀铭兄,今日怎么没有和三两好友出去耍耍?”
“这不是宫里,”温怀铭指指头上,“出事了吗,爹说临近年关了,不要再多生事端,好好在家待着。”
他叹口气,“本来还打算和子城去坐雪车的,就在京郊的禹山上,几只狗拉着雪车,从山坡上冲下来,别提多爽了,但是镇南王府的表姐没了,子城伤心得很,也不好再叫出来玩,我一个人无聊得紧啊。”
谢长宁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要债?反正你待在家也无事可做。”
温怀铭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新鲜差事,走着!”
谢长宁非但要回了三万五千两银子,还带了个打手……咳、世子。
“陈柏言见过世子。”陈柏言坐在马车上干笑着打了声招呼。
本以为能和谢长宁单独在马车里的温怀铭看见还有个人在,当即就不满了,眉毛挑得老高,“你是?”
“下官是户部侍郎,来府上拜见过太师,有幸见过世子几面。”
“哦,来见我爹的官儿太多了,我也记不住。”
温怀铭态度傲慢,陈柏言也习惯了,不敢说什么。
从这天起,要债三人组便正式成立了。
三个人风格迥异,但合作效果极好。
首先由陈柏言这个老实儒雅的文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对方直接还钱便罢,如果找借口缺钱不还,就由温怀铭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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