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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是上来就一脚把椅子踹翻,凶神恶煞,“少废话!赶紧还钱!今天你要么把欠的银子还了,要么本世子把你妻儿卖了换钱!”
陈柏言怀疑他和谢长宁看了同一本话本,现在年轻人都看的什么,他老了跟不上了。.
如果这样都不还,谢长宁就直接动手了,不是打人,而是搜房子,手上拿着掩日搜,一般官员看见上面的龙纹就不敢拦了,大多数情况下能搜出够数的银两。
但也有特殊情况,就是真的清贫。
三人去到太仆寺丞的府邸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好歹是个正六品的官,就住一个两进的小宅子,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摆设。
温怀铭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让陈柏言把椅子擦了又擦,他才勉为其难的坐下。
太仆寺属兵部,主管养马,寺丞看着是个老实憨厚的青年,皮肤黝黑。
他常年与马打交道,不擅交际,有些拘谨地替三人倒了茶水。
陈柏言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就交待了。
“下官拖欠户部的银两,共计三百二十五两,但是,两位大人,下官实在是没有钱还呀,”寺丞苦着脸,“下官六亲无靠,家中老母亲病重,每日需要服药,亲妹去年出嫁,下官所借银两大多用来为她添置嫁妆,嫁妆薄了,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陈柏言和谢长宁对视一眼,靠过去轻声道:“这人我听说过,不擅交际,为人木讷,工作又没有油水,只每月那点固定的俸禄。”
“那看来是真没钱还?”
温怀铭撇嘴,“看看这房子,有钱就有鬼啦。”
“咳、咳,”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艰难跨过门槛,“儿啊,是、是来催欠银的吗,我们家虽然穷,但不能欠朝廷的银子。”
老妇人摘下头上的银钗,“这个,你拿去当了,看看能换多少钱。”
“娘,”寺丞大步走过去扶住她,“这还是您当初嫁过来时的嫁妆呢,都戴了几十年了,怎么能当了?!”
“老夫人,”谢长宁笑着道,“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催债的,这不是临近年关了吗,朝廷特意慰问一些有困难的官员,您儿子正好在名单是,是今年的慰问对象,陈大人,慰问的银子呢?”
陈柏言愣住了,“啊?”
“咋这么笨呢!”温怀铭看不下去了,拿出之前要来的银子,挑了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谢长宁给了他一个“还是你小子机灵”的眼神,把银票塞进青年手里,“寺丞,这是发放的慰问银子,你收好了。”
寺丞也懵了,“这、这……”
“我们还要去慰问别家,先告辞了。”
老妇人热泪盈眶,双手合十仰天:“皇恩浩荡啊!”
等谢长宁三人走了,寺丞关上府门,看了眼手里的银票,嘟囔道:“栗童大人说的没错,这位谢二小姐还真是又美又善良啊,不过这温世子眼神不太对,得写信让殿下警惕警惕。”
老妇人背也不驼了,腿脚也有力了,甩着拐杖道:“儿啊,快去做饭,老娘饿了!”
“还真把自己当我娘啦?今天轮到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