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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人们陆陆续续散去,只有村长宋长贵和十几个至亲守在灵堂内外。
初冬的夜晚的确有些寒冷,夜里比白天风大些,西北风呼呼地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只吹得大树、小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阵寒风吹来,虽然是一丝丝轻轻的风,但这风好像将冬天所有的寒冷都聚集到一起。袭入在每个人的脸上、颈子里、袖口里……
冬天的风很细,很会见缝插针。像水一样从衣物中渗透下去,即使包裹得再严,冬天的风也会像刀一样直往袖口、领口切进去,使身体感到阵阵寒意。
响器班子早已收拾了家伙去休息去了,四周一片死寂。
康慧心往王继圣的怀里偎了偎,娇俏的身躯冻得发颤。王继圣把她往怀里拥了拥,吩咐阿利说:“这里到清水县城不远,你开车去清水县里买20个军大衣,每人发一件挡挡寒气。”
阿利点了点头,示意阿康他们多加小心,转身开车去清水县城去了。
宋秋波头披白布,腰扎孝带来到王继圣的身边,泪眼汪汪地问道:“王先生认识我大姐吗?她是做什么的?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二十年不回家看看我们?”
王继圣知道她要有此一问,只是没有想好如何来回答她,只好含糊地说:“你大姐是素姬姑娘的好朋友,我们是素姬姑娘的老公坤沙先生的朋友。是坤沙先生吩咐我们过来看望二老的,谁知道还是来晚了!”
宋秋波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谢谢王先生!二老他们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们的!”
王继圣道:“宋姑娘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还当多多保重!”
宋秋波泣不成声地说:“爹娘死了,大姐也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呢?”又看向跪在棺材旁边的宋秋果,“若不是秋果才十八岁,也不立事,也没有个正经工作,还没有娶上媳妇儿,我……我……我真想随着他们一起去!”转身又跪在棺材前,哀哀哭道:“大呀!娘呀!你们都走了,把这一切都留给我了,你们不知道吗?女儿也才21岁呀!我怎么能挑起这副担子呢!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可是秋果怎么办啊?他才十八岁呀!我要是也死了,他可怎么办啊!啊……啊……啊!”
宋秋波卧跪在地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呼叫,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灵堂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棚顶的白炽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阿利买了一捆军大衣,扛着过来,每个人发了一件。
宋秋果给阿利磕了一个头说:“谢谢你了!”
阿利往王继圣的方向指了指,宋秋果膝行几步,来到王继圣的面前,磕着头说:“谢谢你王先生,你们都是好人!俺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好!”
王继圣见他身子虚弱,脸色苍白,说话也是中气不足,打开天眼看去,明显是阴阳两虚,应是纵欲过度所至,虽然不明就里,毕竟心下不忍。因双手搭在宋秋果肩膀上,一股纯阳真气直渡入他的体内,一边说道,“听素姬小姐说,你的大姐姐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可能是离家太久,跟家乡感情不深,所以才没有回家看望你们,当她想回来时,自己却先走了一步!”
宋秋果觉得一股热气从双肩上滚滚涌入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顿时就如那喝醉的人清醒了一样,灵台也清明了,身上也暖和了,“我们不怨恨大姐,是爹娘为了全家人能活下去才把她卖掉的,若不是卖了她,我当时就饿死了!”
康慧心问道:“你们的工作环境不好吗?你二姐姐怎么哭得那么悲伤?”
宋秋果不禁落下泪来,“我们……我们……我二姐她是个苦命人啊!她都是为了我啊!”说着,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转过身又跪在棺材前,俯下身子,低声抽泣。
康慧心见此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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