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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酸,也不禁落下泪来。
王继圣默默无语,伸手从盘子里拿过一支烟点上,将心中的苦涩随着这烟雾喷了出来。
他知道,一个花季少女,对这阳光明媚的世界失去了留恋,必然有难为人说的苦衷。一个艺校毕业的学生,仅仅是凭着唱唱歌跳跳舞每个月无论如何也挣不到五千块钱的。那么她的一万多块钱薪酬,必然是付出的更多!
难怪她哭得如此伤心!
这个宋秋果,一个男服务员,在一个乡下的度假村里,不过是做门童,做传菜员,正常情况下,月薪也不会超过三千块钱,可他竟然有六千元之多!难怪身体如此虚弱!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初冬的清晨,寒霜满地铺,人们陆陆续续地赶过来了。
宋家请的大厨们早已打好了几大桶胡辣汤,还有蒸好的馒头。
人们睡眼惺忪地盛了一碗汤,抓起两个馒头蹲在路边吃着。
很少有人说话,一切都在静寂中进行。
康慧心喝了半碗汤,吃了一小块馒头,再也吃不进去了。
请来的阴阳先生单独坐在一张桌子旁,除了一碗胡辣汤两个馒头外,还有一盘子红烧肉和两只鸡腿,外加一瓶酒。这是他的特殊待遇,谁也不敢和他攀比。
等到那阴阳先生吃饱喝足以后,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声音嘹亮地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最后告别!属羊的,属龙的,往后靠靠,其他的人绕棺一周,再看看最后一眼!”随即响起一小挂鞭炮声。
两个妇人扶着宋秋波立起身,刚刚看到父母的遗容,宋秋波撕心裂肺的痛呼道:“大呀!娘呀!啊……啊……!”早已昏死过去!
葬礼仪式开始了,先儿严肃地走上前,为逝者用黄裱纸蒙上了脸,仔细安放着装有五谷杂粮的小布袋子。人们起立鞠躬默哀,向逝者告别,纷纷擦拭泪水,留下心灵深处无法舒缓的哀伤。唢呐又吹响了,乐曲也变得更加悲怆。
四个男人抬起棺材盖盖在了棺材上,先儿拿起铁锤和铁钉,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宋秋波,对宋秋果说:“喊着点儿,叫你大你娘躲钉!”
宋秋果听了,机械地喊道:“大呀,躲钉啊!娘呀,躲钉啊!”
先儿早三五锤把铁钉敲在了棺木上,将棺材盖板固定好了。
这时,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宋长贵说:“村长村长!后庄的刘四贵突然拉肚子拉了一夜,人是起来了,只是走路都打着飘儿,咋着说也不能来抬棺了!”
宋长贵急得直跳脚,“这个兔崽子,倒霉催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这叫我临时到哪里去请人去?”
王继圣上前问道:“宋伯伯,怎么回事啊?”
宋长贵长吁短叹地说:“昨儿晚上我去了三个庄,才请够了十六个大工,他这口棺材重,里面装了两个人,人少了抬不动,青壮年都去城里打工去了,请不到人,连我算上才十六个人,这少了一个人,一头重一头轻的,棺材也起不来啊!”
王继圣说道:“宋伯伯别抬了,你在旁边指挥,我和阿利帮着抬。”
阿康想上前,被阿利用眼神阻止了,示意他全程录像,好向坤沙汇报。
康慧心不舍得让王继圣抬棺,凑近王继圣的耳边说,“让红狼他们过来帮帮忙吧!他们有十几个人呢!”
王继圣小声说:“他们都在四周布着,二里地开外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别吓着乡亲们,再说了,我可是有一千斤的力气呢!”
康慧心无奈,只好退后了几步。
宋长贵也湿了眼睛,喊了一声:“孝子孝女磕头,叩谢大公!”便找了两双白手套和两条白毛巾交给了王继圣和阿利。
宋秋波刚刚醒来,按照村长的吩咐,拉着弟弟给这十六个大工跪下磕头,颤抖着声音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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