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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殿，容姣若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带钩跟在身边。
她沉思半响，问道：
“带钩，你说，到底是谁想要杀凤翩翩？”
萧沉翊的后宫与其他帝王的后宫不同，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女人。
除了她和凤翩翩之外，也只剩下一个香妃眉娘了。
难道……此次是眉娘动的手？
但很快，容姣若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测。
眉娘没有要杀凤翩翩的理由。
两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
若说是为了争宠，凤翩翩先被打入掖庭，后又被关进冷宫，实在不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对手”。
此番下手，非但得不到好处，反而还容易惹得一身腥。
但凡那个眉娘长了脑子，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凤翩翩下手。
可若不是眉娘，也不是自己，在这宫中还会有谁想要凤翩翩死？
带钩一听，也认真思索起来，半响也是未果。
不由得摇摇头，道：“奴婢实在想不出。”
一顿，她又道：“主子不若叫来方嬷嬷一问？”
容姣若一愣：“方嬷嬷？”
随即便明白了带钩的意思。
方嬷嬷在这宫中沉浮多年，有些她们看不透的事情，说不定方嬷嬷能瞧出什么端倪。
她当即点了头：“那便将方嬷嬷请来吧。”
“喏。”带钩领了吩咐，立刻退了下去，不多时便将方嬷嬷带了过来。
容姣若也不等方嬷嬷行那些个虚礼，见她来了，当即便将事情的始末简单讲述了一番，然后询问她的意思：
“方嬷嬷乃宫中的老人了，此事想来看得比本宫更清楚，不知嬷嬷怎么看？”
方嬷嬷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将容姣若的话仔细寻摸了一阵，这才缓声道：
“娘娘您也说了，当今的后宫简单，实在想不出何人会有此手段。
“那娘娘您怎知……不是‘贼喊捉贼"呢？”
容姣若一怔，渐渐地回过味来，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嬷嬷的意思是……”
方嬷嬷点了点头，分析道：
“如今那凤氏就是落水的狗，落井下石者有，却万不会在此时下手将人弄死了。
“即便真要动手，也该是等着她在冷宫之中被人遗忘了，让人在悄无声息中死去，断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反过来想呢？
“眼瞅着复宠无望，若这时出了点什么事，您说皇上会不会一时心生怜惜，而将凤氏从冷宫中放出来？”
原本容姣若还觉得方嬷嬷的猜测不可思议，等眼下听了她的分析，她倒是越来越觉得方嬷嬷说的极有可能了。
毕竟那个女人当初为了逃避罪责，可是当众捅了自己一钗子！
连对着自己都能下得去如此狠手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想着，容姣若轻轻勾了勾唇：
“若果真如此，本宫倒是要夸她一句‘长进"了。”
从前的凤翩翩，又毒，又蠢，去掖庭走了一遭，倒是愈发进益了。
“娘娘还是谨慎些地好。”方嬷嬷提醒道。
容姣若：“怎么说？”
方嬷嬷：“若这件事情果真是那凤氏自导自演，她所图恐怕不只是如此简单。”
容姣若的面色骤然一沉。
她脑海里一下想起了，方才在冷宫时凤翩翩对着她表露的惊恐和抗拒。
她原还以为，是凤翩翩愚蠢，竟以为昨晚的刺杀是她做的。
这一通分析下来，人家那哪里是愚蠢，分明是百般算计，万般筹谋。
倒是她小瞧了对方去。
容姣若双眸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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