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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您怎么也如此憔悴？是那外室让您生气了吗？”
程氏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在陆明业的强势之下，她到底是没拦住那外室和她生的儿子进门，哪怕那外室给她这个正室嫡妻敬茶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接那杯茶，更没应那外室子的一声“母亲”，可这也不能改变什么。
陆明业甚至还给成都府那边写了信，要将那母子俩加到陆家的族谱上去。
程氏只觉得，自己的日子简直就过得像是个笑话！
哪怕在那母子俩进门之后，陆明业也许是出于愧疚，对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小意，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一点。
甚至，每次看到陆明业，程氏不仅没有任何的甜蜜，反而只觉得恶心。
陆明业最开始时还哄着她，但每次都只得到程氏的冷眼相对，渐渐的也就来了脾气，后来干脆也就不往程氏这里来了，直接去了那外室房里。
程氏的心情也颇为纠结。
陆明业往她跟前凑的时候，她只觉得陆明业恶心，压根儿不想看到他，但等陆明业真的去了那外室房里，她又觉得伤心委屈。
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呢？
程氏这样想着，眼眶都不由得红了。
在自己最疼爱也与自己最亲近的女儿跟前，她到底是没能绷住。
“烟儿……”程氏忍不住落了泪，“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陆无烟眼里闪过不喜。
她今日叫程氏入宫，可不是为了看程氏这张苦瓜脸的！
但想着她还需要程氏做的事，便是心里再怎么不耐，陆无烟还是换上了一脸的担忧。
“母亲，您受委屈了！”陆无烟道，“我现在只恨自己为何不在家中，若是我在家中，定不会容得那女人如此给您难堪！”
程氏听了心中一暖。
虽然日子过得难了些，但不管什么时候，她这个女儿都是贴心的。
这，也就是程氏如今最大的慰藉了。
“烟儿，宫里的日子也不轻松，你只管在宫里好好生活着，不要想别的，母亲会好好过的……”程氏连忙安慰陆无烟。.
不得不说，在陆无烟的面前，程氏绝对是个好母亲。
自己把日子过得这样一团乱，竟然还只顾着安慰陆无烟。
但陆无烟显然并没有领会到程氏的好。
她微微垂眸，眼里闪过诸多的算计。
“母亲，我现在后悔了，要是我没有进宫，我就能长伴在您的左右，不让那外室欺负您了……”话说到这里，陆无烟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哽咽了。
“母亲……”
“我们母女的命怎么都这么苦？”
到最后，陆无烟甚至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从程氏的角度，只能见着有透明的水迹自陆无烟的指缝间渗出。
她最疼爱的女儿，在她面前痛哭！
程氏心头一惊，再将陆无烟话里的意思回想了一遍，心头更是一跳：“烟儿，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快与母亲说说……你倒是快说呀，是要急死母亲吗？”
此刻的程氏，只顾得上陆无烟，又哪里还想得起自己生活中的那点不如意呢。
而陆无烟，却借着双掌的遮掩，轻轻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程氏最疼她，定是见不得她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