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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寒衣依旧沉默。
自从相识以来,这自称商人的岑清商已经说过了不知多少谎言,还有更多半真半假的搪塞之词,即便到了今日,她也无法肯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便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良久,她忽然想到一事:“童谣。”
岑清商一怔,随即苦笑承认:“是。自从你在我面前唱出那首古怪童谣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冒牌货,当年那个被我爹从王陵里救出来的小姑娘竟然真的还活着。”
明寒衣又像个机括失灵了的机关傀儡一样安静下来。
到了此时此刻,无论再不愿意相信,她也只能接受现实。接受她从小到大叫了十几年爹娘的人,突然摇身一变,从血脉至亲变成了杀父杀母不共戴天的仇人的事实。
从这一刻开始,这么多年来一切的冷遇与苛待终于有了个合理的解释,而她似乎也全然不必再为自己的“不孝”自责,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感受到的并不是脱下枷锁的轻松,甚至也不是仇恨或者哀伤,充斥在她心里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荒谬感。
生平第一次,明寒衣觉得自己就像是无数次被她随手做出来又随手扔掉的木头傀儡,自始至终就只是个被人操控,被人设计,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笑话。
在她周围,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