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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捏着你的命。凭我可以逼你传给龙禾一张蛊方,轻而易举让她炼出让圣蝎门鸡犬不留的毒蛊。你说这样够么?”
明寒衣面色骤冷。即便知道对方可能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她也一直都不喜欢与花衔枝打交道,但过去不喜欢是因为讨厌那种目中无人的做派,而现在,她却有些生气了。
可在她说话之前,晏棠忽然问了一句:“听说当初就是威武将军同一群杀手一起屠尽了你的族人?”
花衔枝涂得鲜红的指甲轻轻碰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哦?明姑娘还真是什么都不瞒你呢。怎么,你要帮我报仇么?”
她眼中闪着讥诮的冷光,像是个百无聊赖观赏猴子戏耍的高高在上的看客。
但她却没有料到,晏棠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你武功被废,手足无力,连给强占你的威武将军下蛊都做不到,但是我却可以杀了他,不仅他,还有所有你的仇家。”
花衔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不是帮我报仇又是什么?看在明姑娘的面子上,我劝你——”
她没能说完。
因为晏棠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她更阴冷,一时间仿佛有某种死气从室内拂过,令人不自觉地屏息。
然后他盯着花衔枝,轻轻地说:“不必再装模作样,我了解你,所以,你再说一个让我不高兴的字,我现在便去杀了你所有的仇人,然后把他们的人头串成一串,清洗干净,整整齐齐摆到你的琴案上,让你清楚地看见,你再也没有办法亲手向哪怕一个仇人复仇。”
他说到这里,花衔枝一向从容微笑的脸上已经变色。
有些人自认为是弱者,自觉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渴求着有天降的英雄豪杰替其复仇,甚至夜夜祈求上天让仇家一不小心喝凉水呛死。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还有一些人却绝对无法忍受如此。
在那些人眼中,没有什么比仇人的鲜血之花在自己手下盛开更能抚慰多年的痛苦与怨恨,也唯有让仇人的生命在自己手下一点点消逝,他们才会觉得此生不枉!
而晏棠还在继续,声音像是从黄泉之下吹来的风,飘渺而冰冷,字字诛心:“若我不开心,从今往后,你一辈子就都只能活在眼睁睁看着全族被屠杀殆尽却无能为力的那一天,听着他们在每个梦魇中对你发出的诘问和咒骂,你所谓的忍辱负重只是个连听众都没有的笑话,你至死都只是威武将军后院里娇宠的妾室,是个委身于死敌的无耻背叛者,你的恨意永远没有终结,你也永世不会得到解脱。”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又微笑起来,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语气慢慢地问:“你听明白了么?”
不光花衔枝,连明寒衣头皮都快炸开了。
花衔枝脸上的雍容和惬意终于彻底消失,像是褪下了所有的颜色的单薄纸片。她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对方漠然盯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她从那双幽深而死气沉沉的眼中只能看到无尽的混沌和虚无,没有感情,没有喜怒,什么都没有,却又像是一切恶意都早已包含于其中,令人只觉毛骨悚然。
她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真实的自己早已在他眼中一览无余。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纤瘦的背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花衔枝猛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就连嘴里都被咬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而挡在她前面的明寒衣却只是异常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对面那恶鬼修罗的头,慢慢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花衔枝面上再次变色,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姓明的飞贼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