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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只想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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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我真傻,真的,当初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个呆子的……”

    也难怪她感慨万分,晏棠此人虽然有时看起来不大通人情世故,甚至常常会给人一种游离于人世之外的疏离懵懂之感,但谁若是真被他那副模样骗了过去,才是实打实的大傻子。越是与他相交,便越会发现,在他心里,仿佛有着一整个别样的世界,其中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已被长长短短的丝线连接在了一起,共同结成了一张旁人难以看清细密又庞大的网,而他自己,则是那只静静游走在网上伺机捕猎的蜘蛛。

    这一次他的料想也没有错,明寒衣确实打算去一趟圣蝎门。

    之前为了给武林正道众人解蛊,她的药已经所剩不多,而且,她也答应过,要亲自送王籍父子去周灿未能寻到的圣蝎门,解除他们体内埋藏的蛊毒。

    但在这一刻,明寒衣并未想到,这次出行,同路的还有另一个熟人。

    商队车马在南下的道路上缓缓前行,带起细碎烟尘,明寒衣有些不习惯地坐在马车里,旁边是垒如小山的布帛货物,令她只能和晏棠挤在剩下的狭小空间里,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撞到一起。

    她倒不觉得受冒犯,毕竟从抵达南宛城那一天开始,他们便对外假扮夫妻,何况能在堆了满满当当货物的车厢中清理出一小块安稳区域本已是难得的优待了,她实在无法要求更多。

    她所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要与那个酷爱到处凑热闹的商队首领岑清商同行。

    莫不是老天觉得他们三个人一个找人一个找东西还有一个找仇家的,凑到一起正好再合适不过?

    正想到此处,晏棠正好也从小睡中醒过来,偏头瞅了她一眼:“该你休息了。”

    明寒衣:“……”

    晏棠身上的伤太重,不可能在短短几日里就彻底恢复,所以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做别的,但凡找到机会便开始睡觉。然而问题在于,也不知是不是过去的经历使然,他的戒心极强,唯一认定的休息机会就只有明寒衣神完气足,能够比看家护院的狼狗还警醒的时间。

    明寒衣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他为什么会认定所有旁人都是威胁,唯独她不会趁他沉睡时狠狠捅他一刀。她连日来一直陷在被迫睡觉和被迫警戒的死循环中,简直无聊得脑子都变成了一团糨糊,只想用旁边的布匹磨牙。

    或许是看出了她满脸的幽怨控诉,晏棠慢慢喝了口水,问道:“想出去透气?”

    明寒衣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不,我想死。”

    晏棠怔了下,眼中极快地滑过一丝笑意。

    他已又易容回了那张平凡而寡淡的脸,唯有一双过于漆黑幽深的眼眸还残留着几分原本的模样,明寒衣便盯着那张假脸,暗暗描摹着藏于下方的他真实的样子,口中叹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晏棠看起来像是只听不懂人话的猫头鹰,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一点呆,让人一不小心就忘记他身为猛禽的本质,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给出了他的招牌式回答:“……哦。”

    明寒衣气结地推他一把:“你这时候哦个鬼啊!可别说你什么都没想,就是为了给我当跟班才来的!”

    晏棠熟练地气了她一顿,淡定地看她气成了一只河豚,等到觉得她快要炸开的时候,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下:“你变聪明了。”

    明寒衣气得更鼓了。

    晏棠笑了笑,声音凝成一线,悠悠传进她的耳中:“鹿苍死后,和移星阁有关的活人,就只剩下王籍了。”

    明寒衣:“啊——”

    这才对劲嘛。

    她虽然自认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觉得若是寻常男人,哪怕一见面就拜倒在她的机关面具之下也是寻常,可面对着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才从地狱血海中挣扎出来的晏棠,即便他看起来再像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她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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