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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动,用力吸了几口气,白发苍苍的脑袋不自觉地晃动起来,喃喃道:“不对,不对……黄柏……明明该是盐炒的,怎么会是酒炒……怎么会……”
她疯疯癫癫地嘟囔半天,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突然睁大了双眼,恶狠狠瞪视明寒衣:“你和凶手到底是什么关系!说!”
随着她的逼近,侏儒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明寒衣眼前。
明寒衣被血腥味冲得胸口愈发不适,又往后退了一步,心头各种思绪百转千回,可沉默到了最后,却突然化作了一声哂笑。
她抬起眼,冷哼一声:“什么关系?你这话可算问对人了——强盗和失主的关系!你说到药味我就知道是谁了,那混账王/八蛋偷了老子一张千金难买的药方,我看他怕不是正要将老子的家传秘药熬出来吃呢!你若要找他寻仇,找到人时别忘了告诉老子一声!哼!”
“凶手也和你有仇?”
晏棠一愣。奈何他是个僻远山野里长出来的活生生的棒槌,从没见过能把瞎话编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见到明寒衣咄咄逼人的架势便不由先信了三分,警惕也随之略微放松下来。
菁娘也同样被唬得有点懵,但随即就勃然大怒:“胡说八道!这明明——”
这些药物凑在一起,明明就是南疆人常用的压制蛊毒解蛊的方子,哪个不长脑袋的强盗没事闲着吃这玩意!
可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有诈!”
晏棠错愕,立即转头望去。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明寒衣已在不知不觉间与他拉开了两三步远,此时发现意图暴露,脚下猛一点地,身形飞快地向后退去,同时五指将手中细长的峨嵋刺轻轻一捻,那银亮坚固的精铁竟像是被烧化了一般,猝然散成了一张极细密而又极柔韧的铁丝网,兜头向他罩来!
菁娘霎时大怒,喉中爆发出一声尖啸,便要舍身扑上前去。
晏棠眉宇微沉,却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他单手扣住菁娘肩膀,将她向后压了一步,拖在地上的重剑却陡然斜挥向上,剑身翻转,将那细网绞住,内劲猛地一震,细如牛毛的铁丝仿如雨线般纷纷散落坠地,而在一片散碎的银亮光影之中,漆黑无光的重剑剑势不减,直直劈向明寒衣!
可惜迟了一霎,明寒衣早已不在原地。
她像是一片虚无的影子,身形无声遁入夜色,重剑锋芒所过之处,只斩断了一根竹筒,只听“嘭”的一声轻响,一股辛辣至极的白烟腾空而起,瞬间就被风鼓满了整个院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而明寒衣这个始作俑者已趁机闪身飘上墙头,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两个傻瓜!略略略!”
而后也不管院子里是个什么光景,转身就跑,三两个纵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