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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谏如流,我是做不到的。”
四位宰辅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你这官家认定的事情便是死谏都无用,谈什么从谏如流。
“我虽独断而操切,可这天下合议之事终究是要做的,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将来这大宋的政策该如何制定,还是应当群策群力,君王、大夫及民人都应参与其中。”赵昰望向张北庭:“你刚才问民人如何上这朝堂之上,那自然是不能的,可总也有折中的法子。”
“在我意中所想,当设一全国议事会。民人百业皆可各推选代言之人,自军州起,再从中推举二三人。每年设一日期,全国各州民人代表汇聚于京,将所呈之事在议事会上探讨商议,会上选出一议长以作裁判。士农工商军皆可参与,会上畅所欲言,以理服人,不得动手,事后更不能寻仇。但凡提议之事得六成以上支持者,可提交至中书省,由诸宰辅表决是否通过。最后递交与我定夺。诸位以为如何?”
“这便是官家所说的天下共议?”陆秀夫一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这和原来的朝堂并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多了一条民人上谏提议的门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
另外三人听罢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无论民人提了什么建议,最终还是要他们这些宰辅点头说了算,才能上交到皇帝手中。
这怎么看也就是个***的东西,是赵昰为自己搏个广纳谏言的头衔,是个虚的东西。
四人心中感觉可笑,没想到这皇帝年纪轻轻就开始为自己树立这些名头了。
“官家此意甚好,广听天下之言才能广治。我等身在庙堂也可知道这天下百姓之所需,如此一来何愁天下不治。”张北庭连连点头,给予赵昰以足够的面子。
“这每年的合议大会,到底是议论何事?”谢枋得显得有些不解,“若是人人来京就为了歌颂几句天下太平,这岂不是……”
“总也会有人提议的。”赵昰笑了笑:“欲壑难填,人人如此。三年之后要收田亩赋税了,那时候农人代表就会来说,赋税太高恳请减免。那其他人就未必愿意,比如有人等着朝廷拨款兴修水利,这农人不缴税,朝廷哪里有钱给他修坝,他自然不会同意。朝廷总需要课税,这里不收那里收,你少交了那我岂不是要多交?又或是乡学县学的代表要求朝廷增发俸粮,商人请求开放铁料,某地请求对外通商。等等等,只要有利益二字,这合议如何会无事,将来会上打起来也未可知。”
谢枋得点点头,却又问道:“这想来也就是些琐事罢了。”
“给民人一个参与国事的机会,也许能有些有用之建言。”王应麟抚恤说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全国之力未必不能有一二良策。”
“官家的天下共议便是如此了?”陆秀夫有些狐疑,他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难道长治久安就靠一群农工商聚在一起商讨就能解决了?这和前面赵昰说的那些似乎扯不上关联。
“便是如此,万民合议可知民之所需,以弥补庙堂之不足。”赵昰一脸严肃。
陆秀夫点了点头,心中总觉得莫名其妙,这和天下治乱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在仔细看看赵昰,陆秀夫又释然了。
这赵昰年纪太轻,想事情有些前后混乱,找不到重点也是正常,这广开言路也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这殿试的策论,负责考试的官员还没有评比分类好,赵昰这里已经借着机会,让四位宰辅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开设每年一次的万民合议会。
赵昰面无表情,可心中却是很高兴。这所谓的万民合议会,他知道一定无人阻拦。这种东西看起来就是个面子工程。
可什么事情总得从小处一点点来,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先搞个不伦不类的合议会,再慢慢发展。
面前这四个宰辅最多也就一二十年到头了,再后面提拔上来的人,就可以按赵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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