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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名战士的目标很明确，他们沿着战壕朝着敌人的机枪冲去。很快，1挺重机枪就被手榴弹打哑了。
另外3挺重机枪已经无法集中精力向1营射击。
1营的3个连本来距离阵地只有50米，他们趁重机枪火力减弱，一个冲锋就上了阵地。
范大河带着1连和2连从西面，3连从北面呐喊着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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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范大河，洪戈文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双方立刻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白刃战的双方都不示弱，互相厮杀着，阵地上除了刺刀相交的金属碰撞，就是双方的叫骂。
南京方面的士兵骂着：“杀死你个反贼。”
起义军士兵骂：“打死你个反革命的走狗。”
双方阵营中还有相互认识的士兵，不时能听见那种残酷老战友的对杀声。
南京士兵骂：“李三，你为什么要背叛国民革命？”
起义军士兵骂：“花眼，我们一起出来当兵，说好为穷人打天下，你为什么参加反革命？”
双方的战士对骂着厮杀，他们都有坚强的战斗精神，都以为自己代表着正确的主义，都流着泪要至对方于死地。
洪戈文只知道战争的残酷，没有想到政治斗争更加残酷，因为战争是毁灭肉体，而政治是触及心灵和灵魂。
在双方白刃战中，洪戈文见一名精瘦的军官特别凶悍，他手中的刺刀接连挑翻了好几名起义军士兵，身上满是血迹，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被他挑翻的士兵的。
范大河也看见了，他向军官冲去。洪戈文看军官的刺杀术是黄埔军校的套路，他冲过去对范大河说：“这个交给我。”
范大河对洪戈文点点头，操枪冲向了其他敌人。
这时，那名军官一个垫步向当面的一名起义军士兵突刺，他的刺刀力道很猛很快，那名士兵的枪已经来不及格挡，眼看刺刀就要扎进士兵的胸口。
洪戈文滑步上前伸出刺刀将枪口挑开。
军官没有提防半路杀出的洪戈文，他最先感觉到的是洪戈文枪上的力量，他知道遇到了对手。
军官打量着洪戈文，眼睛露出似曾相识的表情，洪戈文也觉得军官很脸熟。
这名军官脸上和身上都溅上了很多血点，左臂上挂着少校的军衔，看来他就是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
洪戈文端枪向军官对视着，他努力在头脑中搜索，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来了，面前的军官是去年他们从黄埔提前毕业后，一同到第12师报道的同学，王有光。
洪戈文喊了起来：“王有光，阿光。”
阿光也认出他来，惊喜地喊：“四川佬，洪戈文”。
去年他们这批提前毕业的黄埔同学一起离开学校，一起乘坐火车到了韶关，又从韶关翻山越岭步行好几天到了第12师师部，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对革命和未来充满了憧憬。那时，大家都认为对方是自己最亲密的同学和战友，将一道为国民革命出身入死，一起去打碎旧世界建设新世界。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今天这样的场景相逢。
洪戈文有一种冲过去拥抱阿光的冲动，可是阿光对着他的刺刀让他无法近前，他问：“你不是在12师35团吗，怎么去了南京？”
“因为校长在南京。”阿光质问，“我们在前面打军阀，你们为什么在后面造反？”
“那位校长已经背叛了革命，是革命的敌人。”洪戈文说。
“你们才是背叛革命，背叛三民主义。”
“到底是谁破坏了国共合作，不是那个校长吗，他在上海举起了对我们的屠刀。”
“你看看。”阿光将刺刀向四周划了一个扇形，“你，还有我的战士，他们都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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