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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会写什么,所以怕了。
信封的封面上并未题字。
季长芳也不意外,她直接把信封拆开,打开了两张白纸。
她顿时就不怕了。
里面夹杂的两张信纸除了页尾的名字外,一字未提。
林说。
辛同舒。
季长芳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因为冯昭而难过,又因为两位兄弟而感到高兴。
原来,他们三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你们也在害怕吗?有什么好怕的呢?她难道跟以前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她会不念故情吗?她已经被权利冲昏头脑,她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信念和理想吗?
都没有啊。
只是在这个位置上,她必须换种行事才能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她那么骄傲,怎么会容忍自己跪着去做这个皇帝呢?
她还是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季长芳吸了吸鼻子,低头把白纸放回去,半声不吭。
连溪客却敏锐的感觉到季长芳的心情很不好。
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又经历了什么蜕变。
她的肩膀就在这一次次中变得越来越宽阔,越来越能扛住别人扛不住的磨难。
当夜,季长芳连夜批阅奏折,一夜未眠。
因为季长芳尚黑,所以她的一概服侍都得换玄色重做。先帝出殡这天她便是穿了新装,衣摆上的麒麟尤其栩栩如生。
礼部尚书赵勐正在前头拿着文卷告天,季长芳百般聊赖之际看着广场上的百官发呆。
寅时三刻,天方大亮时仪仗队出城。
今日,全城禁严。
此次大典,除了宫家戍守边关,有将任在身的那几位,几乎赵国所有的士贵之族全部出席。在这种大场面,肩任奉阳安防的十几个部门诸如南北镇抚司之类的,再也不敢推诿托大,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布防。从出朱雀门到皇陵的这一路,随行的将士就有数千,更不要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便衣随侍。
这等场面,麒麟卫也是倾巢而出,连在家养伤的罗郇和白俊都被拉了出来。
季长芳的周围,全被私卫围满。
除了不出现在人前的阿季外,展正心在前面打头,左右是罗郇和庄兰信,身后是白俊。他们一人占据一方,一旦事发突然,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肉盾。
好在,到城外的皇陵山脚时,连大点的风声都没有。
季长芳下了车架后,先去跟季氏族人汇合,然后领着他们一起打头,先行跟着礼部奏乐的礼队登山。
“皇兄。”
程婧在出发前,主动上前喊了她一声。
季长芳也没久没有看见过她了,
今日再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又有了对自己不确定的惶恐。
对这个妹子,季长芳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同她相处。
“好像比上一次见瘦了一点。”
许是因为那日冯昭带给她的感官冲突,季长芳对着程婧又露出了很久都没有的温柔表情,她甚至还朝她伸出了手,“最近在做什么?”
程婧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抓住顺势倚到她身边:“我在帮着嫂嫂处理公务呢。皇兄你不知道,宫里新进了一批宫女,个顶个的水灵。”
“那你就挑几个合心意的放在身边。”季长芳牵着她,一边说一遍往前走,“还有在跟着秋尚书读书吗?”
“秋大人大概是忙,最近很少进宫了,不过她隔三差五就会给我布置作业。皇兄你之前让我多看书,我一直记得的。”
“读书也不能读死书,得知道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的。”
站在后面的程旸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松了口气。
程婧出声的举动,是她建议的。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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