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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的冯放,就是季长芳。”
赵雅姜一下子懵了,“怎么会……”
“冯氏对他投诚了,明白了吗?”定世看着自己的鞋子,见上头似乎有灰,吹了吹,“当然,你是我的主子,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也不会跟其他人说。”
“你要想与别人比,首先要想想你与他的相同与不同。季长芳可比你看得明白多了,他早就开始谋划着当皇帝呢。一个人啊,如果想让别人认可你的想法,首先得有让别人信服的能力。你什么都没有,出来读书时,连我都拒绝了……我这次要是没跟着晴夫人来,你怕是得真的疯了。”
“你连此回这等小事都尚且经受不住,日后又怎么能做一个合格的家主呢?赵雅姜,赵弄溪,你首先得明白,在其位谋其政,你是赵家的嫡子,日后的承位人,这个身份在给了你无上荣光的前提下,还有一个不得不接受的附加条件:你所有的自由。你说话的自由,交朋友的自由,娶妻生子的自由,都被同时剥夺了。而且你不能拒绝,这些东西,是你生来就必须承受的。”
定世说完这些,回头看了一眼。
赵雅姜早已泪流满面。
他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他不是不明白。
只是这回乱了心……
定世抓住他的手,又说:“你知道近年民间今年流传的,一个叫化蝶的故事吗?”
“出身士族的祝英台与出身寒门的梁山伯在书院读书的时候相爱了,他们想厮守终生,祝英台的母亲却要把她嫁给同样是士族的马文才。后来,梁山伯病死了,祝英台在嫁给马文才的路上,去他的坟前拜祭,她撞碑自裁,后来跟梁山伯化成蝴蝶,双宿双栖。”
“这个故事放在你身上,是一样的道理。你要想跟孙余做兄弟,这辈子无论如何是没可能的。你就算是死了,也跟他去不了一处。高山上的雪莲与乡间路边的野花,如何生同裘死同穴?”
定世的话越说,越生出一股迷惑人心的味道:“你忘了孙余吧。你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再放弃,也不算忘恩负义。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只是太弱小……等到他年,这世道变了天,你们再续前缘,不是妙事?”
赵雅姜看着定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汪湖水,能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你不是灵仙。”他突然说。
定世笑了,“不是灵仙,那我是什么?”
“你是鬼怪。”赵雅姜声如细蚊,“你是被赵家用愿力供奉起来的妖精鬼怪。”
因为只有鬼怪,才会惑乱人心。
定世从房间里出来后,朝站在对面廊道中的晴夫人点了点头。
他紧接着散去身形,仿佛一股从来不存在的烟雾。
晴夫人低头拢了拢手,对着身后的婢女们吩咐道:“进屋去伺候公子梳洗吧。”
等人全进去了,她又对仍旧跪着的曲绪道:“崇明书院里头的人沆瀣一气,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的。你也不要在里头读书了,收拾东西回去吧。”
曲绪连忙低头:“大夫人……”
晴夫人说:“若是家里头问起来,就说是我意思。你回去后,可以收拾东西来奉阳的家学里继续上课,保管比崇明书院好。”
曲绪不敢拒绝,他把不愿咽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过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