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十五皇子程盈端坐在书案之前习字。
他的老师崔文墨拿着卷书坐在其后,瞥见其姿势有些歪,便十分自然不过地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背。
程盈手一顿,重新挺直背脊坐好。
又写了两个字,他开口说:“老师,您不是一直让我注意宫中其他年幼的兄弟吗?”
崔文墨听得这话,身体稍稍向前倾,“怎么了,有发现?”
程盈点头,说:“是我的十九弟,西苑。”
崔文墨发现,赵国这群皇子原本的名字都很有意思至少他就觉得,不问个中缘由,程盈比程庭佶好听多了。
程盈没听到回复,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胡姬所生的十九弟,老师你知道他吗?”
“了解过。”据说这位皇子生来母亲就死了,这些年在深宫是一些嬷嬷轮流照看着长大的,皇帝虽然后来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但因其直到六岁才会说话,给了个齿序后便直接厌弃了他。也好在他不像十四皇子那样有个高贵的出身,不然再被兄弟一齐排挤……
崔文墨觉得这就是赵国第二个有意思的地方了。像他国宫廷,无母的皇子都是其他后妃抢着要的,偏偏到了赵国却如草芥,个别的皇子活得比奴婢还不如。又偏生这种情况早几代就有,导致竟无一人觉得奇怪。
日后在朝堂,在夺位时才有的优胜劣汰,竟从他们出生时就开始了。不算那些早早夭折没了齿序的,赵帝如今有二十六个儿子,十八个女儿,近些年他似乎对后宫并不感兴趣,也少有新生儿出现。可饶是如此,那么些个兄弟,也够程盈喝上一壶。
毕竟从现在看,程盈还是一个天性中带着天真的孩子。
瞧他望过来的眼神,多么清澈啊。
“老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不是说十九子西苑吗?你继续。”
程盈觉得崔文墨有些心不在焉。他索性放下笔,转过来正对着他说:“我以前没怎么见过他,但从小太监那里打听来的,他向来是一个寡言少语,没有情绪,不跟外人来往的人。可是近日他却……也不是跟以前不同了,只是他好像开窍了一样。开始是跟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有了来往,今年夏至,还搭上了七哥的路子。七哥季善早已出宫立府,并在朝堂上有了建树,如果这件事不是十八弟有意为之,我想不通一个成年皇子是哪里来的缘由,非要跟他扯上关系。”
十九皇子西苑的变化就像是一个喜欢喝女儿红的人突然喝起了烧刀子。虽然都是酒,变化不大,但总归是变了,宫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总归要被人记在心里的尤其是他还跟一个成年皇子有了往来。
程盈此时还有自己的考量,“老师,难道十九弟也像我一样请了教习先生?”
只是再想想,程西苑在宫中犹如塘中浮萍,连立足之地都得靠人施舍,又是哪里来的路子请来高人提点呢?
崔文墨心里倒是有了判断,“大概是我门中之事。”
话一过耳,程盈便立刻说出:“是老师说过的那位师弟?”
“那个小恶魔,大概又是想给我找点不痛快了。”崔文墨说到这个人的时候,先是一笑,表情又慢慢地变得苦恼,“若是他,便真的有些麻烦。我师弟那个人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子。他若存心与我为敌,就意味着日后麻烦缠身。你当初已经答应我三年后作为我的弟子跟十四皇子决斗一事,我如今却又平白给你再度竖敌……”
“没关系。”程盈抬头看着他,还是坦荡荡的,“就算没有老师,宫中向来是敌非友,没有缘分,敌人总归比朋友多的。我跟十九弟缘分不够,日后怕是也走不到一起,不过早晚罢了。”
就崔文墨这一年来教他的东西,程盈都觉得值了。
能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觉,很好。
崔文墨注视着程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