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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向后望,望向那唯一一个站着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与伤痕书写着仇恨的形貌。
他实际的年纪要轻一些,但也年近不惑。
整张脸一眼望去,只有眼睛格外突出:那是一双鹰隼的眼睛。
他看着远方的样子,就像在注视猎物。
他正是在守候着将至的猎物,埋伏着的金沙帮就是他的爪牙。
“老鹰”——正是这个人的绰号、尊称与唯一的姓名。
只要是“老鹰”的命令,哪怕要金沙帮趴在沸烫的沙地上一个时辰,他们也会照做不误。
不需要质疑,不需要许诺,只要听从“老鹰”的吩咐,换来的就会是——
——“胜利”。
突然,笑意浮现在鹰的脸上,他的眼神亦随之一变。
那对眼珠不再守望,它们转动起来,缓缓地转了一圈——这是捕猎的讯号。
“老鹰”抬手,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在撤出商队护卫的视线范围,手势则是出击的信号。
男人撤回目光,吸了口气。
滚烫的空气填满了肺,但他可以忍耐。
远处,烟尘升腾。
“来了。”
有人低声说道。
埋伏已久的男人们如释重负,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只有胜利。
而这胜利......
他们已经等待了很久。
......
在不远处的某座车厢里,一具棺材静静竖立。
它约有一人高度,木料用白漆涂得光亮照人,上面雕刻着华丽的纹饰。
从外表看来,这棺木几乎是密封的,它的周身找不到一条缝隙。
数根黑色的真皮束带绕着棺身,将它牢牢束住。
似乎这棺材的主人花费了许多力气,好将它内部的事物彻底与外界隔离……
那个主人,此刻正在它的面前。
金发绿眸的男子单膝跪在棺木旁,修长的手指滑过棺面。
他的动作轻柔一如爱抚,却好像用尽全身气力。
“……”
这个人亲手制造了这具棺材,让棺中之物超脱物外,与世隔绝。
也正是这个人,对抗世间万般法则,只为将他的心爱带回现界。
在心愿得偿之前,他还不能将自己抛离人间。
于是,在远处传来的吼声、叫声、哭声中;在骆驼的哀鸣、马车的颠覆、刀剑的挥砍声中——
——男人一动不动,恍然未觉。
仿佛除了这具棺材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
咯、咯啦、咻、咯啦......
蹄声再度响起,车轮滚滚前行。
持刀抱剑的男人们簇拥在旁,负责护卫商队的人马与金银。
一切似乎并无变化;一切却又彻底颠覆——商人已沦为奴隶,劫匪成了他们的主人。
靴子踏在温热的沙上,脚底传来隐约的暖意。
踩中之处总会微微下沉,带动重心摇晃,如同被大地轻轻拉拽。
对“老鹰”来说,这感觉总让他想起罗刹国那被鲜血浸红的雪地。
“老鹰”痛恨雪地。
赢得一场大胜的“老鹰”面无表情,他的阴郁有如一道屏障,构成一片以他为圆心的领域:在这之外是欢庆的沙匪,在内则是浑浊的沉默。
他的心情本应非常之好,今日这一票着实太漂亮,太成功。
缴获的银钱商品价值数万,就算速求转手也能净赚七、八千两银子。
俘虏的壮年男女有九名,其中颇有几个上等货色,待百回的奴隶贩子路过,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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