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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消爱驰。”江不晚喃喃着。
“什么?”卓菲白听不真切。
“时间会消磨所有爱恨。一个人对旁人都不好,只对你好的人,等爱意消磨之后,他还会对你好吗?”江不晚反问卓菲白道。
卓菲白闻言一愣。
“郑钧礼是一个很好的人。让他生病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他至高的道德限度。他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能够让国更国,家更家。这样的人,即使他不爱我,即使我们不是夫妻,我也愿意去保护他。”江不晚心如明镜,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心血来潮,更不会顷刻颠覆。
卓菲白无奈一笑。或许江不晚自己不知道,她其实跟郑钧礼是同一类人,心志坚定,如石不移。
“随你吧。”卓菲白轻叹道。
一周后。
郑钧礼养完伤之后,就立即凑了一百万给杨明洞。
二人带着钱去了林家找林成。
可惜,林成卧病在床,神志不清,如今林家钢铁厂已然是林叙在做主了。
林叙以前是醉月画舫的常客,时时待在画舫之中与***狎戏,难得见他下船。
醉月画舫没落以后,杨明洞本以为林叙会换个画舫继续寻欢作乐,没想到他竟是从那风月场中走了出来,还接管了林家钢铁厂。
难道是因为他爹林成生了病,所以他忽然开窍,懂得了要承担家族责任的道理,自己心甘情愿地滚回来帮他爹打理产业了?
杨明洞和郑钧礼捧着钱,向林叙开口,说要买回杨家的小钢铁厂。
一百万,买下那样一个规格的钢铁厂应是绰绰有余,甚至是远高于市价的。林叙没理由不答应。
可是......
林叙那般浮躁又爱财的公子哥儿,竟然拒绝了杨明洞和郑钧礼捧来的这现成巨款。
“一百万就想把你家的钢铁厂买回去了?”林叙与杨明洞嘲弄一笑,话中多少带了些冷嘲热讽。“杨少爷你是忘了我们之前的合约里写了什么了?若是违约,没按规定时间上缴货物,便会产生一百五十万的违约金,交不上违约金,则用工厂抵押。即使如此,杨少爷你现在至少也要捧着一百五十万来见我吧?”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杨明洞气急。
官司已经结束,他家的钢铁厂也用作了抵押。前头的流程已经走完了,现在他们之间谈的是买卖生意,一码归一码,这林叙居然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狮子大开口。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家的钢铁厂?”林叙见杨明洞着急,他反倒开心了起来。
“不要了!”杨明洞掀翻茶碗,起身欲走。
郑钧礼却将杨明洞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杨明洞镇静下来,重新坐下。
“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只要我们给上这个钱,你就把杨家的钢铁厂还给我们,对吧?”郑钧礼问林叙道。
“可以啊。一百五十万,这才够诚意嘛。”林叙上前拍了拍郑钧礼的肩膀,与他称兄道弟。“小弟,还是你识相。”
郑钧礼不着痕迹地别开身子,只朝他一笑。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们带好钱来找我。”林叙嬉笑道。
郑钧礼礼貌回笑,而后便跟杨明洞一起离开了林家。
“钧礼,我们真的要用一百五十万把钢铁厂"赎"回来吗?一百五十万,这可是市价的三倍了。”杨明洞一出林家的门便问郑钧礼道。
“没错。”郑钧礼回道。
“钧礼,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杨明洞感动得要死。郑钧礼真是够义气。
“这不单单是为了你。”郑钧礼说道。
“什么意思?”杨明洞有些不明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杨家的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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