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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启唇问道。
“那当然就闻不见这美妙香气了,反之,还会臭气盈鼻,挥之难去。”老鼠精轻笑道。
江不晚有如被雷电劈身,整个人都颤了一颤。
那日郑钧礼闻得的是臭味,那是不是就说明,郑钧礼对她没有半分情意?
“你休要只顾自己快活!快将这妖术撤了去!老子肠子都要吐出来了!呕——”杨明洞怒气冲发,朝老鼠精大喊道。
“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唤你不动就不动,泰山压顶永无踪。”江不晚念叨缚妖咒,结印将这老鼠精困锁。
老鼠精被她所缚,此前发出的法术便也都失了效用。
周遭恶臭散去,只剩下泔水的酸臭。
老鼠精面上笑容顿失,媚香带给他的愉悦就此终结,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无止的自我怀疑与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他随着李月华的尸体大声叫喊着。
那短暂的香气原不过只是给了他暂时的麻痹,气息消散后,他终还是要面对苦痛的。
江不晚拎起被束缚住的老鼠精,杨明洞则抱起一旁李月华尸体。
李月华双目紧闭,若不是她脑后有一只血洞,旁人说不定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都说人有遗憾时,死不瞑目,她双眼紧闭,想来赴死,是遂了她的心意。”杨明洞嘀咕道。
二人回到医院。
郑仁的尸体已然被医生推至太平间。
郑钧礼和林春芹坐在医院走廊的烂木长椅上。林春芹微微抽涕,郑钧礼安安静静,好似已经接受了一些事情。
江不晚带着老鼠精回来的时候,郑钧礼的心绪好像已经安稳许多了,他不再哭喊着要找解药救父亲,甚至于他抬头看见老鼠精的时候,眼底都再掀不起半丝波澜。
反倒是老鼠精,他看到郑钧礼的手上拿着斗灯,眼中忽而明亮,似是死灰复燃。他挣扎着江不晚给他定下的缚妖咒,身子想要冲向郑钧礼。
江不晚加重术法,才又重新将他控制。
他红着双眼,朝郑钧礼大喊道:“那是不是斗灯?是不是斗灯!借我一用!借我一用!”
郑钧礼愣愣地看了眼手中那盏奇怪的灯,这是江不晚给他的,这盏灯帮他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面,让他们好好道了别。
郑钧礼忽然动作,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江不晚道:“不晚,这个是不是可以让我一直见到父亲?只要,只要......你一直施术就好了?”
“人死后,化作鬼魂,不日便下地狱去了。斗灯只能见到徘徊人间的魂魄。”江不晚不想骗他,便如实答道。长痛不如短痛,不该有的希望,都斩断才好。
“你会施术?”老鼠精闻言,立即看向了江不晚。“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月华一面。而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反抗!”
“你想知道李月华为什么自杀?”江不晚其实是有些迷糊的。“刚刚看你反应,我还以为你知道李月华为什么会自杀呢。”
老鼠精闻言一愣,沉言良久,久久说不出话。
他知道吗?他不想知道。
“我,一定要问个明白。”老鼠精湿润了双眸。他为她放弃了修行,双手染血,只为要与她远走高飞,从头开始。她却在最后一刻,弃他而去,独自要入阴曹地府,这是要与他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吗?
江不晚取回郑钧礼手中的斗灯,圆了老鼠精的想法,将其置到了他的手心。
“那我就帮你最后见她一面。”江不晚轻声说道。“天地玄精,地之玄精。神之玄精,鬼之玄精。助之汝身,万窍通灵。”
江不晚念动通灵咒,借助斗灯的力量,让老鼠精见到了李月华。
彼时,李月华已然踏上黄泉路。幽冥之处,有一孽镜台,台上一方孽镜。孽镜阴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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