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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翘起自己的小手掌,理了理耳边的毛发,形容动作都好似一位整理鬓发的女子。
汤坚微惊,面上神色凝滞,许久,他口中才挤出一个字:“娘。”
“娘?”
“娘?”江不晚与郑钧礼瞠目结舌。
汤坚为什么要对着一只黄鼠狼喊娘亲?
汤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黄大仙儿的形容动作为什么会这么像他的娘亲?
江不晚陡然省悟。
“汤坚,你刚刚说你家生了变故,或许,那变故与你的母亲有关?”江不晚问他道。
汤坚抬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那惊恐神色已经告诉了江不晚答案。
“你母亲生病了,还是去世了?”江不晚又问。
“黄鼠狼的事情跟汤家的变故有关系?”郑钧礼不懂什么岐黄道法,所以找不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我母亲生病了。因为我爹意外去世,母亲一病不起,需要我回去照顾,所以我才要辞职.....”汤坚终将变故说出。
“我曾在古籍中看见过。缠绵病榻、昏迷不醒的人,心中如果对一人思念笃重,魂魄就会离开身体,游遍千山万水,来到所念之人身边。”江不晚说道。“甚至是附身到小动物身上,与他所念之人见面相处。”
汤坚闻言,鼻头一酸,而后泪水决堤,捂面痛哭。“父母在,儿不远游。是我不孝。”
黄大仙坐下,歪头看着哭泣的汤坚,口中发出‘咔咔"的叫声。
郑钧礼上前,轻拍了拍汤坚的肩膀,与他道:“这不怪你。你没有不孝。你只是在努力生活。谁都不想有变故的。”
“游魂流离,你娘亲应该已经在黄鼠狼的身体里待了不少时间。”江不晚看着那黄大仙儿,感觉汤坚的娘亲已经有些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了。“再这样下去,你娘的魂魄可能会永远待在黄鼠狼的身体里。”
汤坚放下双手,眼中泪水难控,他肿着眼皮,抬眸问江不晚道:“郑夫人,你看的那本古籍里,有说把我娘的魂魄跟黄鼠狼分开的办法吗?我娘不能一直困在黄鼠狼的身体里啊!”
汤坚说到此处,情绪再次崩溃,掩面痛哭,几要抽不上气。
“你别太担心,虽然典籍里没有说离魂的办法,但只要想办法唤起你娘亲的感情与记忆,她就会自己离开黄鼠狼的身体的。”江不晚卸下身后背着的道情筒。“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母亲的魂魄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去。”
江不晚怀抱道情筒,左手握着竹板,右手轻拍着道情筒底端蒙着的猪油皮,竟是用这道情筒,谱出了一曲吟调。
此曲含情,洋洋盈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游魂于千里,如何度思量?
游魂千里处,思量千百度。
游魂千里奏,如何思量愁?"
一缕魂抽离,黄鼠狼恢复如常,蹦跳着窜进了林子深处。
“诶?”汤坚看不见魂魄,只能瞧见黄鼠狼逃入,再难抓捕。
汤坚正要不管不顾地去追寻,就被郑钧礼拉住。
郑钧礼朝汤坚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相信江不晚。
江不晚继续弹奏着乐曲,继续为那缕游魂唤醒感情与记忆。
初为人母,十月怀胎,忍着剧痛生下小孩。
孩子一岁时,牙牙学语,小手又嫩又细,看起来脆弱无比,却用力反握住了自己因干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指。
孩子十岁时,进入私塾读书,几乎用尽了家里的积蓄,又正是调皮又讨嫌的年纪,自己的管教显得万分力不从心。
孩子十八岁时,懂事明理,书算是没白读,却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尽好奇。
孩子二十岁时,终于忍不住,想要去更大的世界闯一闯。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背井离乡。我纵使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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