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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心皱得更深了些,可转念想想,又好似不太可能,转而扶着桌角,慢慢悠悠的落回原座。
“不可能……”他小声嘟哝,“不可能的。”
容九喑喝了口茶,“陈将,军若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遇龙关的事儿,您大可书信一封去问该问的人。”
“你真的姓容?”陈年礼低声询问。
容九喑嗤笑,“不姓容……那我姓什么?难道要跟着林不寒姓林?还是跟着将,军您姓陈?又或者姓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不敬?”
语罢,容九喑起身。
“容九喑。”陈年礼旋即又站了起来,“我总觉得是见过你的,又或者不是见过你,但瞧着你面熟,不知道杨老将,军是否也说过同样的话?”
容九喑背对着他站着,“说过如何?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天南地北的商队途径此处,将,军都要去认一认人吗?”
“不是所有的熟人,都能让我一遍遍确认的。”陈年礼望着他的背影。
容九喑没有作声,抬步离开。
此番陈年礼找上门,问那些事是其次,主要的……还是要验证一下心里的感觉,他不知道,当初容九喑出现在帝王跟前时,隋宗风也曾这样疯魔一般,一遍遍的确认一遍遍的盯着他看。
可那又如何?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世人总是这样,得陇望蜀,总是奢望着失去的或者是得不到的,一遍遍的奢求,却忘了去珍惜,握在手里的放在手边的。
甜头这东西,得在吃苦的时候才能送上,才算是锦上添花,否则会腻,腻了就再也没有价值了……只有等到下次吃苦的时候,才会再惦记。
可是,下次吃苦是什么时候呢?
既无所知,那便馋着吧!
目送容九喑离去的背影,心腹快速上前,“将,军,您怎么了?”
“很像!”陈年礼兀自低语,“真的很像。”
“像谁?”
陈年礼幽然吐出一口气,“有恩之人,有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