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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陛下的兄弟们,很不喜欢现在的景象。”
亚瑟挑了挑眉毛,没有插嘴。
墨尔本继续道:“他们觉得英国————太主动,太热情了,尤其是对七位德意志教授。”
说到这里,墨尔本顿了顿,疲倦的笑道:“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太受欢迎了。
“”
墨尔本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拇指仍然压在那行標题上——《自由的码头:七君子向伦敦致敬》。
“你知道吗,亚瑟————有些事情,从远处看像胜利,从近处看却是一个麻烦正在被人抬上楼梯。昨天那一幕,教授们在眾人簇拥下向你致意,群眾又因你欢呼————从道义上来说,我当然替你高兴。”
亚瑟端坐在沙发椅上,等著他的下一句。
“但从政治上说,我必须善意的提醒你,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被反对党解读为政府行为。下院今天已经有人把你在码头的讲话,当成了我们的官方态度。还有报纸是这么写的:真正代表政府勇气的人,不在白厅,而在码头的石阶上。我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听到有人夸奖政府有勇气”了。”
说到这里,墨尔本子爵从桌上抽出了一张纸,放在亚瑟面前:“这是今天汉诺瓦驻英公使当面向我递交的抗议书。他们对近来发生的事件深表遗憾,並希望英国政府採取谨慎态度,避免鼓励德意志自由派。亚瑟,你觉得给他们什么样的答覆比较好呢?”
亚瑟扫了一眼那封抗议书:“阁下是希望我作出答覆,还是希望我替政府答覆?”
墨尔本往椅背上一趟,温和的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承担起替政府答覆的责任,那当然最好。毕竟,你现在比政府更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无意干涉德意志的事务。”
亚瑟轻轻合上抗议书:“但是,如果我开口了,反对党就会说,政府是在借我开口,是在搞影子外交。”
“不错。”墨尔本点了点头:“可是如果政府开口,他们又会说,內阁是想用教授们的风波转移加拿大的焦点。”
“阁下。”亚瑟缓缓开口道:“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如果您指的是加拿大问题,我可以去见达拉莫伯爵,但我不能答应您他会立刻点头。至少,在他看见自己能够真正办事之前不会。关於我在此事上的立场,前几天我也已经在女王陛下御前表明了态度。如果我们只是派他去做一个象徵、一个花架子————那不但救不了蒙特娄,甚至连伦敦的舆论也救不了。达拉莫伯爵愿意出马,但他必须带著权力,而不是带著行李。”
墨尔本闻言微微点头。
亚瑟指著桌上那份《晨报》:“至於汉诺瓦的抗议,我会向媒体说明,我的讲话不代表政府。我代表的只是伦敦大学和学术自由。这一点,我相信汉诺瓦政府应该能够理解。”
墨尔本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轻鬆,却又迅速被別的情绪盖住。
亚瑟顿了顿,语调微微放低:“但我不会让教授们觉得自己是被政府噤声。
这群人刚从汉诺瓦的***废墟里逃出来,他们需要一个能立足的地方,而我————
不能在此刻抽走这块地板。”
这句话让墨尔本沉默了好几秒:“即便辉格党愿意支持新《警察法案》?”
亚瑟听见墨尔本的那句话,轻轻笑了一声。
他可不相信墨尔本的承诺,毕竟当初墨尔本子爵在內务大臣任上可没展现出多少对苏格兰场的好感,甚至还闹出了冷浴场事件。
况且,这位《警察法案意见稿》的起草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意见稿写的有多扯。
別说让辉格党支持了,就算放在保守党眼中,那份意见稿也相当的政治不正確。
皮尔前阵子还特意把他叫去了卡尔顿俱乐部,问他这么写是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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