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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个儿的未婚夫婿,她面儿上终究还是挂不住。
沈水烟倒是无心听姑娘们的闲聊,兀自又吃了一盏茶。只是此刻的冯绾娘面上倒显得不甚平静,一双手握着茶盏,指尖发力到青白。
戏台子上又是一曲作罢,席面上的瓷具碰撞之声更甚了些许,服侍的丫头们穿梭往来频繁,只是这会儿东面的廊子上多了些许不和谐之声。
只见一众的丫头簇着个醉意熏天的男子,那男子脸颊通红,脚下不稳,跌跌撞撞地朝席面上奔来。
姑娘们也是停了嬉笑,被出现在席面上的不速之客唬得愣了神儿。过了一阵儿,有几个姑娘反应过来,立刻举着团扇遮住了脸。
须臾,只听那男子大摇大摆地甩着广袖,嘴里反复吐着一些子胡话:“贿赂公行,贏贍成俗,卖官鬻爵,世道如此,尘烟障目于霄宸,不过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真真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众人见那人似疯魔了一般,抓起一只汝窑茶盏便往地上重重砸去,霎时瓷片飞溅,又不到片刻,便见他瘫软在地,脸上布满了泪痕,双手胡乱将发冠扯下,乌发散乱在身。
耳边议论纷纷,沈水烟微微蹙眉,与玉簟相视一眼,玉簟立刻心领神会,走近瞧了一眼,目光骤然一缩,压着步子走回来,伏在沈水烟耳边道:“姑娘,是舅家的大公子。”
话音正是落下,此刻姑娘堆里也出了一些声音:“这里可是女席,这是哪里的癫倌?竟由他胡闹,扰了这喜宴。”
见着那男子随行服侍的小厮支支吾吾,人堆里的议论声儿又多了起来。
却是没人瞧见,此刻沈水煣的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她自是也认出了这位表哥哥的,只是如此丢脸的事儿,她恨不得立刻乘轿回府,这伯爵府是一刻也待不得了。
沈水烟面色还算镇静,她握了握手上的帕子,轻看了玉簟一眼儿,玉簟微微额首,从西面儿的廊子上绕了出去。
席面上的气氛低压,地上的人疯一阵儿哭一阵儿,嘴里不停地念着“时运不济”。
跟在他一侧的小厮面上急得通红,欲上前搀扶自家公子起身,却是反被他推了一把,朝后头踉跄了几步:“哥儿!小的求您,咱们回前院儿,您这会儿离席,若是让大娘子知晓,晚些又该怪罪了。”
“怪罪?”那男子眼神儿清明了一瞬,嘴角挤出了一抹嘲:“老天不公,我且吃了几盏酒来一吐为快,母亲如何又来怪罪于我!”
“这里是什么地方,且由得你发酒疯?”
席上正是纷乱的时候,只瞧得卫大娘子风风火火地迈过来,蹙眉瞧了地上的儿子,扑鼻而来便是一阵儿熏天的酒气,她用帕子捂了口鼻,紧接着瞪了小厮一眼儿。
沈水烟见着人来,心下一松,此刻玉簟也从西面儿的廊子上回来,与她相视一眼,立于她身侧。
只见那男子默了一瞬,惨笑一番,重整衣衫,朝卫大娘子勉强行了一礼,随后又瘫倒下去。
“还不扶蕴哥儿下去!”
声音一出,便见从后头上来了几个丫头,几人合力将其搀扶起来。
王蕴此刻已是吐了一身儿,众姑娘面上皆显出嫌恶之色,却还听他口中继续:“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不多时,闹剧终是散场,李大娘子并着孙氏已是来了一阵儿,瞧着此时卫大娘子已是无颜多留,几位夫人便是相视一眼,适才之事皆是未提一句。
戏虽散了,可席面上却还留有余温。这么一闹,不仅使王家没面儿,还接连下了伯爵府和沈家的脸,沈家终究同王家打着亲,此刻席面上最没面儿的莫过于沈水煣了,毕竟是自个儿的纳吉宴,却没想着到头来竟毁在了自个儿表哥哥手上。
沈水煣这会儿子成了姑娘堆里的活靶子,日后京里的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足以烧得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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