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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周又奉诏入宫,名义上是去跟皇帝商议事务的,但其实也同时为朱祐樘调理身体,顺带还要商量一些朝堂上讲不了的事情,属于君臣之间不能对外言说的秘密。
“秉宽,你看看这个……”
朱祐樘拿出一份奏疏。
是张懋上奏参劾马仪的奏疏,以马仪不遵号令,擅自带兵出关,以及在调兵事宜上有手续的欠缺,还有兵马粮草配备不及时,马仪所部六千人马吃了他张懋的军粮……
总之张懋是一顿挑毛病,把王守仁给他调兵的苦心都给白费了。
张周笑了笑道:“这风吹得有点不对啊。”
朱祐樘不屑道:“他这根本是不识相!你再看看这个……”
说完,朱祐樘又递过来一沓奏疏。
都是文官参劾张懋无所作为的奏疏,对张懋攻击言辞之犀利,丝毫不减当初他们参劾朱晖,好像张懋的作为比朱晖更恶劣,更应该受到严惩。
“朕也没想到,张懋这老匹夫一世英明,到头来连个进退的分寸都没把握好,以前都督府跟文臣眉来眼去就算了,到现在……他还想着左右逢源,这是在找死啊!”
朱祐樘说到这里时,神色中多了几分狠辣。
显然朱祐樘都有除掉张懋的心思。
张懋除了不会办事,成天在皇帝面前倚老卖老装老糊涂,现在连立场都不定,在没取得功劳的情况下,居然跟皇帝站在相对的立场上,皇帝还会选择你张懋?
张周道:“要说英国公在西北的境遇,倒也不能说有多大的过错,接连行军,每次都是在合适的时候抵达合适的地点,并无偏差。”
“秉宽,你不会是想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也就是你,还会替他说话!这种人,不值得你帮的。”
朱祐樘分明已经在劝说张周,干脆跟张懋彻底撕破脸得了。
张周这次只是笑而不语。
朱祐樘道:“这里还有王守仁的一份上奏,你看看。”
张周接过来,是王守仁所上的一道密奏,是直接呈递给皇帝的。
朱祐樘在张周查看的时候,也在旁注解道:“王守仁说,他领兵进草原,一路西进,而鞑靼人也是早就知晓他的行军动向,所以一路往西退,鞑靼的主要部族已在官山周边,因为草原环境恶劣,王守仁不想孤军深入免得撤兵时不顺。所以尽可能往西赶。”
张周道:“其实他还有后手是吗?”
“嗯。”朱祐樘点头道,“这是大同总兵马仪进兵的路线图,是按照夜不收所呈递过来所总结的,宁夏出兵不及时,但马仪却能按照既定的路线,一直在往西走。按照王守仁的上奏,如果鞑靼人继续西撤,很可能会跟马仪亲率的兵马撞上!”
张周又拿过几份奏疏,内容互相对比印证。
也如朱祐樘所说的,王守仁跟马仪之间也算是在打配合。
朱祐樘笑道:“秉宽,这都是你安排的吧?”
张周道:“没有,我并未想这么复杂。今年入冬之前出兵,陛下不也有交待,只是为了抵御外夷,而并非能有大的进益?臣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不用自谦啊秉宽,朕其实早就看出来,西北这些将领都是以你为马首是瞻的,如果不是你教给他们,他们怎可能有这般的勇气,长驱直入草原不说,还是冒着寒冬的风雪,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有的。”
张周想了想。
如果说是他给了西北将领勇气,这倒也没什么反驳的。
打仗就是这样,你取胜越多,越有很多人愿意跟着你打。
人总是会愿意站在强者那边,而弱者想要表现自己的能耐,机会还是太少了。
朱祐樘再道:“你再对比一下这些……朕愈发觉得,张懋这老匹夫是猪油蒙了心,脑子都不好使了!他这算是在给自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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