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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溪在脑子里快速回忆,在这个时代,行贿一罪的责罚。
她记得,行贿罪不至抄家。
她不由想,游家被抄家是不止行贿一罪被查出来但其余罪责还不便公布于众,便只好先控制住游家人,再图后续。
还是在罪责披露时,那高高在上的君主刚好心情不好,所以惩罚就被加重了?
“姑娘,家中老太爷不是才刚升官吗?咱家怎么还会被抄,现在可怎么办呀?”游溪垂眸沉思时,秋葵紧张问。
“被那样的人盯上,又干过不要命的事,总有一日要栽的。”游溪苦笑,以极低的声音呢喃。
可惜……到底是晚了。
她还没能从游家分出来单过,还没呼吸过自由的空气……
那个人要办游家为什么就不能再晚几天,他真是她天生的冤家对头。
游溪遗憾又愤恨的想。
“姑娘,您和夫人跑吧,等京兆府的来了,我们都不会供出您和夫人的。”游溪怅然的时候,乐山突然如此道。
种蔗熬糖对于工艺成熟的后世来说是一件便捷的事,但对于刚起步的现在,却是件难事,游溪来祖坟三年,能有如今熬糖成果,祖坟上的游氏家仆出力不小,因他们也在其中得了利,又敬佩游溪的想法,都对她称的上一个忠字。
闻言,游溪微微笑了下,“乐山,今日熬的糖最甜,你尝尝。”
“姑娘,现在还吃什么糖啊!”乐山不明白,抄家是何等大的事,他们这位游娘子怎么好像事外人一样,还有空让他吃糖。
乐山着急,“您和大夫人真的快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也就是我熟悉回来的路,不然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京兆府差吏一定来的比我快。”
“乐山,我和我阿母跑到哪儿都是游府的人,我和我阿母若是跑了,今后就只能躲躲藏藏的过了,这世道……我和我阿母活不下来的。”游溪语气平淡,平淡中似乎又透着一丝淡淡的不甘。
逃跑吗?她试过的,可没成啊。
那年如诗如画的青衫少年,不顾她的哀求辱骂,一定要将她送回游家深宅,是她至今都无法释怀的事。
乐山怔在原地,那难道就这样了吗?
看着游溪清雅隽秀的脸,乐山鼻子突然不受控制的酸了,这位被家族流放到祖坟的游娘子是个顶好的人啊。
乐山还想劝游溪些什么,突然静谧的山林里传来一阵簌簌的落雪声和此起彼伏的马蹄踏地声。
乐山心跳不均的看向远处,就见约有二十位着褐色武兵官服,跨黑色骏马,带黑柄灰鞘朴刀的大汉气势凌冽的飞奔而来。
不过几息,那些人就已经到乐山跟前。
乐山在这一瞬感觉到了浓烈杀意,他骇的想落荒而逃,奈何脚下虚软,一个不察就摔倒在地。
二十位统一着装的京兆府差吏中,有一位上官,姓赵单名阐。
他拿着画像对比,确定面前穿着朴素,与农妇无异的年轻女娘就是他要抓的人后,他中气十足的吼道,“罪犯游氏家眷,速速受捕。”
赵阐没有下马,其余的差吏却已经下马抽出朴刀,虎视眈眈的望着游溪。
游溪好似没看到那些朴刀已经逼近自己一般,只进退有度的对赵阐行了一礼,“小女见过尊驾。”
赵阐微愣了会儿才继续说,“小娘子,识相好,识相少受苦,你家有个不识相的姊妹就被折断了只手,一路上都哭哭啼啼的,还是拿茅草堵住了嘴巴,爷们才得些清净。”
闻言,游溪眸光迷漫,目下只剩年幼孩童的哭喊声,无助女眷的呜咽声和壮阔汉子的怒吼声……
“兄弟们,把这小娘子绑了。”在游溪出神的时候,赵阐挥手发布命令。
“且慢。”游溪鼻息间的呼吸粗重了不少。
赵阐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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