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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礼伪善道:“早听闻薛掌事身体欠佳,如今又忽然失踪了,薛府上下没了掌事,真是苦了薛二少爷了,哦不对,日后应该唤您掌事才对。”
表面愁云满容,语气却略带幸灾乐祸。日前于敬拿着那一纸婚书来薛府提亲时可不是这般的语气,薛奇心中怒火中烧,拳头握得更紧。忽而记起薛陵往日应酬时同他说的话,不要太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不要说太多的话,会被人嘲讽,易出纰漏。
舒了口气,薛奇站起了身,负手挺背,望着远处,强压着心中怒火,缓和道:“于老爷真会说笑,我只是代掌事,日后我大哥回来了,这掌事之位还是会还给他的。”
“哈哈,是老夫莽撞了。”
“倒是于老爷您这么早来我薛府,有何贵干呐?”
于敬心中诧异,想不到这才半年不见,薛奇的变化就这般大。想当初他还是个出入于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哪知今日行为口吻倒是有几分薛陵的模样气质。
“薛掌事不在的这些时日里,我想薛家旗下的店铺经营必定周转不过来,不若代掌事趁此机会与老夫合作,强强联盟?”
薛奇这才知道于敬这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外头多少人觊觎着薛家的权势,更多的人是眼红薛府的金库,传言薛家金库里头的金子,把整个南城都给买下来还绰绰有余。话说回来,薛奇自小就不喜欢这老头儿,好几次他带着于念出去玩,被他瞧见就给薛奇脸色看。人前夸他如何如何机灵,人后对他冷艳相待,薛奇真不知道自己父亲时如何与这势利之人成为好友定下媒妁之言的。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剧情反转地有些突然,面对于敬的请求,薛奇内心无比舒爽,这老东西一定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开始打薛家财产的主意了,现在看时机成熟了,以为自己还是个无知小儿,过来骗取联盟。薛奇笑道:“于老爷有所不知,近三年来薛家上下内务皆是我打理的,我想没有于老爷,我薛家也还能维持生计的。”
于敬面色一暗,疑惑之余又惊叹这三年来薛府内务竟是薛奇打理。转念一想,薛陵那样未雨绸缪的人,必是预料到自己时日无多,而将薛奇培养为了下一任掌事。后生可畏,好一个薛陵,于敬不得不佩服他,虽说于敬当年为了更好的生计而赶往蛮疆,寻求经商之道,后衣锦还乡也算是富甲一方,但和现在的薛府比起来,还是望其项背。
于敬尬笑一声:“不想代掌事竟有前掌事那般的天赋,实是后生可畏啊。”
“若是于老爷没其他的事,管家,送客!”
不给于敬说话的余地,薛奇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半年前于敬被薛陵拒绝悻悻而归,半年后又被薛陵弟弟薛奇拒绝,这老脸可没地方搁了,挥袖愤愤离去。
薛奇走得飞快,路过薛陵房间是蓦然驻足,愣愣地盯着掩着的门框,思绪翩飞。他总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如自己的哥哥,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二人一起学写字、作画,每一个教书先生都爱夸赞薛陵。薛奇倒是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终日浑浑噩噩,不学无术。但他从未对薛陵有半分的嫉妒,甚至还将他视为榜样,摆在心上。薛家只需要一个掌事,这重担就落在了薛陵的肩上,除了日常的学习铸剑之术外,琴棋书画骑射武的课程也排的满满当当。
放浪惯了的薛奇自然坐不住,便总偷溜出去。
课余时间,于家千金于念偶尔会来府上做做客,每到这几天,薛奇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头念书,余光瞥见于念过来了,朗读的声音便也放大了不少。那几天,教书先生总会夸他几句,归根到底,是于念的功劳。
不得不说,薛奇对于念确实有别样的情愫在的。于念是个深闺千金,终年极少出门,玉肌嫩白,墨发垂垂,文雅静女。其实薛奇早就知晓于念第一眼便认定了薛陵,就像他第一眼看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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