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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睡醒。他偷偷地坐在凳子上眯了会眼,任凭丫鬟帮他梳理长发,带上白玉冠。就连起身穿衣时,眼睛也不愿意睁开来,贪恋这祭祖前那少许的睡眠时间。
薛陵理了理衣服褶皱,推开薛奇的房门。还在神游的薛奇听到响声,自然是猜到薛陵来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冲着薛陵挤开了笑脸:“哥,你来啦。”
薛陵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奇。
眼前的薛奇祥云暗纹黑袍加身,大衫袖口用带着金线的绯红绣线描边,袖边绣着卷云纹,领口则是用同样的绣线绣着一条形似剑形的纹路。腰间红色卷云暗纹的腰带上系着一块雕琢精美的流云飞凤玉佩,坠以墨色冰丝流苏,绣有烫金凤尾的黑色长靴隐在黑袍之下。在看他玉冠正戴,俨然一副薛家掌事该有的样子——只要他不嬉皮笑脸。
“时辰快到了,我先过去,你快些。”薛陵负手在后,他对今天的薛奇这身正装十分满意。
薛奇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二少爷。”一旁伺候的丫鬟为薛奇整理好衣物,将摆在房内正中间的宝剑递给薛奇。
薛奇接过,上下瞧了瞧自己这身装扮,以往都是看薛陵这般穿的,今日这身庄严的服饰穿到自己身上,着实叫他不敢像往常一样做什么吊儿郎当的动作。
“哎,对了,昨日怎么一天都没见着千荀那丫头?”
丫鬟答道:“听掌事说,过些日子是表小姐父亲的忌日,这便回家乡去了。”
“哦。”薛奇了然,原来这丫头赶回家去了,不然今日她一定会大清早就跑过来看他这副打扮,然后嘲弄他些什么气质与这打扮格格不入吧。不过千荀不在,倒是真叫薛奇松了口气。
南城之中有数万条小镇街道,薛府家产极大,站在高处俯瞰,光光是薛家在的这条清河街上,薛府的占地面积就是快是清河街的三分之一了。
府内不仅有上百名家仆丫鬟,在府内最中心的位置,便是薛家最为看重的祭祖的高台了。正是因为人口多,府内还有方圆五丈的祭祖高台。
每到这时候,府内管家便会去请来乐师团来奏乐。薛家请乐师团出价颇高,因此总有许多贪财之人前来浑水摸鱼。但每年四次的祭祖仪式,薛家都十分看重,每个环节决不能出任何差错,管家虽不精通乐理,但哪家的乐师琴技最好,他还是能辨阴的。
不仅在选择乐师团上审慎再三,就连薛奇身上那件卷云暗纹刺绣黑袍,都是去找了南城中女红最佳的绣娘,一针一线地缝制的。
薛奇提起衣摆,抬脚踏上高台木梯。
台下奏安和之乐的乐师瞧见这次的主祭者竟并非薛陵,险些吹差了音,四下张望了一番,便瞧见薛陵同薛家三小姐薛舞坐在台下事先摆好的座椅上。
对薛掌事这样的安排,乐师疑惑不解,自来只有薛家掌事方可主祭,薛掌事如今尚且健在,这会祭祖竟成了薛家二少爷,其中缘由着实叫人费解。
薛奇面朝南方,台下敲钟擂鼓,他掀衣跪地,迎祖。而后回到案前行了安香礼,薛奇走到一旁置剑的剑架边,双手请剑,将剑搁置在案上剑架,薛家世代铸剑,祭祖时必祭剑。他又取了三根香,齐眉三鞠躬,将三根燃香插置香炉中,这便算是行了上香礼了。薛奇跪地三叩首,诵读祭文。
“薛姓始祖,源远流长。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显,先祖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祖,曾孙笃之。”
雪慢慢小了下去,不知不觉便停了。许是人多的缘故,某些墙角落里头的雪开始有些融化,俗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风一吹来,站在高处的薛奇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二哥哥认真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薛舞裹着披风,带着兜帽只露出了眼睛以下的面容。手里头拿着绢帕,掩嘴笑道。
薛陵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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