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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识夏带着白子澈南下,最怕的就是队伍里有害群之马,耽误大事又或是加害白子澈。这些少年一辈子习武,就是为了在军队里混一口饭吃,敢想些的期盼着立下大功,加官进爵——但他们之中,很多人连血都没见过。
楚识夏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青骓性烈,不似其他温顺的马匹,一有人接近就凶狠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示威。大多数人都选了宛北马,跃跃欲试想选青骓的孙盐也有些退却。
谁也不想让这匹烈马把自己摔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席卷过马场。众人纷纷好奇地望过去,只看见一排穿着囚服的人被压着跪在地上。
几个人都在讶然这是要做什么,程垣和孙盐已经看向了楚识夏。楚识夏提着饮涧雪缓缓走上前,步履从容。程垣一看见那把剑就眼皮子乱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些人,是滨州侵地案被问罪的官员。”楚识夏简洁有力地解释道,“本是要秋后问斩,左右都是将死之人,所以我特向陛下陈情,借来与诸位上一课。”
几百个少年站直了,有点紧张地看着这位声名赫赫的楚家大小姐。楚识夏在帝都的名声很不好,有的人说她桀骜荒唐,也有人说她除了姓楚一无是处。
这些少年第一次见她,小小地被她的容貌所惊艳,也忍不住怀疑这样的少女真的能领兵打仗么?她看上去甚至还没有某几个人年纪大。但楚识夏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候,反而没有人敢置喙,甚至没有几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楚识夏手腕一振,饮涧雪从鞘中滑出,宛若一泓清亮的雪水。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却仍撑着一口气盯着楚识夏。
“看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楚识夏单手提剑,温文尔雅地笑着问。
“你没有权力——”
饮涧雪划开皮肤的声音丝滑流利,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楚识夏的动作,便见一线鲜血喷薄而出。楚识夏侧过剑锋,血水顺着银白色的线条流下,没入黑色的土地中。
“看清楚了吗?”楚识夏振去剑上的血珠,侧首看向噤若寒蝉的少年们。
“此次南下,不是玩耍,也不是平平安安地到江南走一遭就能打道回府。你们是选出来护卫齐王殿下的,若遇山贼盗匪、流民叛军袭击,当如此。”
楚识夏冷冷地审视众人,说:“若有怕的,现在就可以走了。莫要临到阵前瞻前顾后,白白葬送自己一条不值钱的命就算了,还要连累袍泽。届时我亲手了结你。”
孙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站直了没有动。人群里有零星几个人伏地呕吐起来,有的吐完强撑着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楚识夏;有的吐完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都不怕?”楚识夏语带轻笑,反手握剑退到一边,“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
楚识夏把饮涧雪放在一边,用一条白丝帕擦着手上的血。人血黏腻,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楚识夏半坐在稻草堆上,程垣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怎么了?”楚识夏头也不抬地问。
“有人又吐了。”程垣感叹道,“大小姐这一招真是……”
“连人都不敢杀,带出去也只是送死罢了,够干什么使的?”楚识夏把沾血的丝帕扔到一边,自然而然地说,“我会把秋叶山居的亲卫一起带走。”
程垣点头,“属下还要做什么吗?”
楚识夏还没说话,一片巨大的影子就笼罩住了他们。白得不掺一丝杂质的马匹踱着步子走来,垂下的鬃毛仿佛一捧洒然的雪。它体态修长,四肢有力,健美的肌肉如流水般颤动。
“雪骢?”楚识夏愣住了。
雪骢俯下身,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干净了楚识夏手上的血。
雪鬃马是云中特产的马匹,世人谣传为汗血宝马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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