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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猫蘸了墨水的爪子按他的脸。
沉舟手上的劲道一拐,生硬地在小猫头上抚摸了一把。小猫得寸进尺地蹭着他的掌心,自以为找到了依靠,喵喵直叫。
沉舟反手把豆子和米哗啦啦地倒进了锅里,很是死不悔改。一锅粥煮得不尽如人意,沉舟弥补似的往里面放了两块冰糖,自己盛了一碗,又给小猫盛了一碗。
“别跟着我了,”沉舟看着小猫光秃秃的头顶,捧着粥碗说,“跟着我活不长的。”
小猫埋头苦干,发出一阵西里呼噜的响声。
沉舟犹豫片刻,又在小猫的脖子上薅了一把,想要回味年幼时被迫搂着三花猫的感觉。他半点温情的回忆没想起来,手上反落了几根毛。
——
无星无月的夜晚,好几个影子在行走在烛光的阴影下,把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压抑到最低的频率,靠近白云驿。远处可听见几声零星的犬吠,衬得巷子里的风格外寂静。
叩门声惊落屋檐上的雪。
“有人吗?在下行脚商蔡句,前来投宿!”
蔡句一行零零散散十余人,被驿卒迎进了驿馆。
“客官,需要喂马吗?”驿卒殷勤地问。
“多谢这位小哥。”“蔡句”一张慈眉善目的圆脸,给驿卒塞了几枚铜钱,乐呵呵地招呼同伴进屋取暖。
驿卒接手过这群人的行囊和货物,却感到有一丝怪异。
通关文牒上写着,他们是在南北往返倒卖生丝的行脚商,但南北之间的商道本就不太平,时常有劫道的山贼。行脚商雇佣镖局或者豢养习武之人是常有的事,但这一行人里全是瘦弱的青年,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是会被山贼一锅端的货色。
到底是缺心眼还是运气好?驿卒想不明白。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忽然递到驿卒面前,掌心里是几枚碎银。
“去徐记买一斤炸得酥脆的猪头肉,平安酒楼买六两刚出锅的樱桃煎,李家打一壶黄酒。”
驿卒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只见一张被黑斗笠遮住的脸,只有一弧下巴露出来。声音的主人很年轻,听上去十七八岁左右,带着少年人的沙哑,提出的要求却很无理。
白云驿偏远,这几家铺子不仅不在一个方向,买完要绕城一圈,而且生意火爆,即便是等也要等上许久。
不等驿卒开口拒绝,少年便说:“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驿卒快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点头哈腰道:“好嘞,我马上就去,一定让您吃上热乎的。”
少年的回答却怪异:“不用急着回来。”
——
驿卒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沉舟才用剑柄顶起斗笠边缘,打量着这间驿馆。
驿馆里一切与寻常无异,柴房前堆着新劈的柴火,为免被雪打湿,还用稻草盖了一层。马棚里的马匹咀嚼着粮草,不时打两个舒适的响鼻。房屋里时不时传来两声谈笑,似乎非常温馨。
沉舟伸手在押运生丝的货车里摸了一把,摸到被一丝不苟保护起来的生丝。
他转身走向房屋,推开了房门。
“蔡句”和几个正在说笑的行脚商皆是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屋子里炭火温暖,酒水香醇,宾主尽欢,沉舟的到来像是一柄斩断了一切的利剑,坚硬、冰冷。
但沉舟知道,除了那个驿卒,这里的除开蔡句商队之外的人都是洛氏的刺客。洛氏和山鬼氏师出同门,要无声无息地靠近白云驿是不可能的,所以洛氏的刺客们一早便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埋伏在了这里。
“别演了,这一整支商队都是山鬼氏的刺客。”沉舟面无表情地说,“南北生丝贸易,历来只有从南边往北边倒卖的,没见过南归的商人车上还有这么多生丝。”
“你们不需要镖局,因为你们一整个商队里都是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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