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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吃一头拿,这小孩倒是精明,两头都不落下。
楚识夏喊住他,“你还听说什么了?”
小乞儿没来得及回她,一溜烟跑没影了。其他小乞儿也跑得差不多了,剩下楚识夏一个人蹲在棚子里,有点凄凉。楚识夏摸摸鼻尖,在心里暗骂他们没良心。
楚识夏蹲得腿脚发麻,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昨日去叶家,收获如何?”裴璋站在她身边,风度翩翩,跟她那副随时能上城墙根底下要饭的德行截然不同。
“太子要娶霍文卿。”楚识夏意简言赅道,心里补充,摄政王离间计使错了劲,惹得我一肚子火。
“怪不得。”裴璋了然。
今天一早,太子与霍文卿在叶家宴席上一问一答就同施粥的消息一并传遍大街小巷。太子施粥的善举得益于霍文卿,霍文卿婉拒碧水玉之富贵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有好事之徒声称,霍家女腊月十七进帝都,秋海棠腊月十七凌雪而开,此花为她而开。有个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嚷嚷霍文卿有“贵人之命”,非位高权重者无福消受。
楚识夏好笑道,“这话谁编的?胆大包天,直接说她是未来的皇后好了。”
这么一番话,把霍文卿架在高处上下不来。太子的示好再明显不过,谁再去招惹霍文卿,就是跟太子抢。霍文卿即便有想嫁的人,那人也不一定敢娶。
“你知道那霍家小姐怎么做的吗?”裴璋也笑。
“怎么做的?”
“霍小姐砸了那算命先生的摊子,大庭广众之下,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裴璋挤眉弄眼,都能想象东宫里的太子听见这句话时的表情。
楚识夏大笑出声,“不愧是霍文卿。”
裴璋笑够了,停下来说:“太子不能娶霍文卿。”
“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就罢了,既然霍小姐不愿,那我们不妨搭把手。”楚识夏说得虚情假意,就算霍文卿对太子芳心暗许,楚识夏也要从中作梗,把这桩婚事搅黄。
裴璋看她,“你已经有办法了?”
楚识夏摇头,“我先见见霍文卿。”
——
驿馆朴素偏僻,门前积雪厚厚一层也没人扫。
楚识夏牵着马匹,戴着斗笠,仿佛远行的江湖浪客,叩响了驿馆的门。亲自来开门的居然是霍文卿,她挽着袖子,手上沾着一层面粉,神色淡淡地和楚识夏打了声招呼。
“进来坐。”
霍文卿扭头就回到了驿馆中。楚识夏尾随她进门,这才看清,驿馆里只有一个驿卒和一个侍女,一人烧火一人揉面,忙得不可开交。灶上的蒸笼里散发出一阵阵麦子的香气。
“这是在干什么?”楚识夏问。
“太子施粥也就半个月,或许他没耐心玩这种把戏了,更短也说不定。这饼可以放很久,充饥尚可。”霍文卿吝啬地掰下一小块递给楚识夏,“尝尝吗?”
刚刚出炉的饼子还带着浓烈的香气,但掩不住粗糙的口感,像是生嚼麦子壳。
“如何?”霍文卿问。
“充饥没问题。”楚识夏中肯地点评道。
前世,楚识夏每每急行军或者打伏击战,带的干粮比这好不了多少。最惨的时候甚至会刨开冰雪,挖草根填肚子,只要胃里有东西,就还有力气上马。
“足够一部分乞儿过冬了。”霍文卿道。
楚识夏在她清冽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索性挽起袖子帮忙揉面。她虽然没下过厨房,但习武之人臂力了得,分去了霍文卿身上不少担子。几个人忙碌到天黑,勉强做完了活。
“没想到霍小姐还会下厨。”楚识夏胳膊酸痛,捧着杯热茶靠在柱子上,闲闲地说。
“家中父兄并无官职,仰赖祖上留下的产业,加之教书育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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