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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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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羽林卫(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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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识夏就着沉舟那张脸,自己把自己哄得心花怒放,第二天照旧去逗弄玉石娃娃似的沉舟。

    ——

    沉舟的耳朵能听见声音的那天,是个罕见的暴风雨天气。

    书房的幕僚说,是云中二十年一遇的大暴雨。雷声震得窗棂都在颤抖,庭院里的树哗啦啦的响。那雷声仿佛要撕破天地,苍白的闪电直插地面。

    楚识夏天不怕地不怕,她本来要抱着枕头去楚明彦房里撒娇,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沉舟。

    等她推开房门一看,卧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楚识夏还以为他又跑了,不等她喊人,整个房间被闪电照得明亮如白昼。她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沉舟,像是被端了窝的小兽,慌乱又恐惧地挤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

    “沉舟不怕,打雷没什么可怕的……”楚识夏学着兄长的样子,笨拙地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

    ——

    时至今日,楚识夏都不知道,沉舟并不是害怕打雷。

    无声的世界忽然被打破,沉舟固然是惊慌失措的。但他被训练得没有喜怒哀乐,面对尸山血海、眼泪哭求也要无动于衷,即便是装也能装得镇定自若。

    可风雨仿佛要撕裂这个小小的屋子,他手边空无一物。

    这让他很害怕,只有手上有刀或者有血的时候,他才是安全的。

    畸形的铁条在他的脑海中复苏,恍恍惚惚的,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铁锈味和血腥味交织的牢笼。

    沉舟分不清雷雨声和野兽嘶吼声的区别,他本能地把这当做危险来临的前兆,将自己埋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背靠着没有温度的墙,没有任何人接近,沉舟才能获得一丝慰藉。

    从他记事以来,最危险的永远是人。

    上一秒笑着给他递糖果的是人,下一秒一刀捅进他肚子里的也是人;把年龄相仿的小孩锁在一个屋子里三天三夜,用一瓢清水引诱他们自相残杀的是人;跪在家人的血泊里痛哭流涕,恳求一线生机的也是人。

    沉舟从听力恢复的瞬间,就抓住了日日夜夜藏在怀里的碎瓷片。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风暴中是如此易碎,脆弱得令沉舟慌张。

    他分明没有听见过楚识夏的声音,但还是在那道声音乍然出现时一颤。不待沉舟判断女孩在说什么,推开他房门的人给了他一个滚烫的拥抱。

    抱他的人根本不知道杀机悬在她的咽喉之上,只要一寸,就能叫她血溅当场。

    那个拥抱带着淡淡的馨香,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他的战栗。

    “沉舟,不怕。”

    沉舟当时并不理解这段话的含义。

    但这段音律是沉舟清晰的记忆里,听到的第一句来自人间的低喃。

    于是他放开了手心里握住的碎瓷片,掌心鲜血淋漓。

    ——

    楚识夏在宣政殿前跪了一天的事,被众人心照不宣地按了下去,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当日天降大雨,湍急的水流洗刷了台阶上的汗渍。

    一连好几天,帝都阴雨连绵。

    楚识夏贪凉,赤脚踩在花园青石子铺就的小径上,月白色的裙摆浸得湿透。她随手折下一枝海棠花,扔在碧绿的池水中,水下的鱼群一拥而上,又失望地散去。

    “好无聊。”楚识夏趴在亭子的栏杆上,长叹一声。

    一粒石子射进水中,敲在最肥美的一条锦鲤头上,锦鲤昏头转向地扎进同伴中间。

    楚识夏忽然抚掌笑起来。

    廊下经过的丫鬟被她吓了一跳。

    “沉舟,你知道邓勉他们在干什么吗?”楚识夏问。

    亭子顶上翻下来道影子,沉舟用剑柄顶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斗笠,露出修长有力的眉宇来。他不知在雨里驻足了多久,带着一身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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