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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把他们给唤了回来,又朝着黄彦节吩咐道:
“把石头给恢复原样吧。”
别的都好说,若他现在还在造秦国的反,那石头自当露给天人看。
但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屁股决定脑袋,没有抹去这六个字,已经是他对于陈、吴二人最大的尊重了。
“当年刘季征淮南王英布的时候,路过这里干了一仗,多亏这石头替他挡了许多的箭。”
“大伙儿既然都知道陈涉的事情,便当谨记着,谨记着,秦也好,汉也罢,包括后来的那个什么李唐,乱亡之祸并不起于四夷,而是起于小民。”
“朕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什么事情都敢干,唯独不敢做的只有一件,那便是厚此薄彼……厚外人薄近人,厚古人薄今人,厚罪人薄功人,厚夷人薄汉人。”
“所以,不要求诸位在对待百姓的时候有多么优待,只要你们能够保持本心,牢记自己的背后,到底是谁就行了。”
皇帝难得说教,众人全都称是,可称是归称是,想要改变还是要难上许多。
特别是像辛次膺这样的儒生,素来讲究脸面,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说来是好,唯有身边的人方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好啦,继续启程吧,天黑之前务必要到宿州。”
皇帝一声令下,这支两千人的队伍又开始动了起来。
他这次只带了一半皇城司的人出来……临安一事,虽然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人不是工具,只要是人,便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和不可控,老王头也好,纪五也好,包括道济在内……他这一世最先接触到的几人先后受了灾殃,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
虽然他极力否认,但这些人的事儿,总是与他的自大有关的,他明明可以安排得更完全一些,更稳妥一些,偏生没有。
但他改不了,改了这极度自信,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有快马跟了上来,黄彦节拦住了来人,是从临安发来的消息。
那日皇帝安排得急……他一声令下,整个朝廷便马上动了起来,一来是随行的人员,二来是留下的许多烂摊子,三来,则是路线的规划以及对赵鼎等人的解释。
所以很多事情,并没有立马就全都解决好。
比如说张浚,他虽然没有下令责罚,但这位毕竟还在朝中任着官职,赵鼎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置;比如说皇太后的后事……官家虽然不用守孝三年,但也应该等其下葬之后才动身才是;再比如说,即将诞下龙种的种贵妃,这一件件的,都应该把皇帝绑在临安。
可是他还是走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这些个自己的大臣……他很清楚,两国战事宜急不宜缓,因为西夏和高丽掺和了进来,在这两国彻底倒向金国之前,他要让这两国的人看清楚,
看清楚宋金之间,谁才是那个更有希望获胜的一方。
所以他只是把挂在岳府门前许久的纪五给抱了下来,又亲自用铲子在西湖边上为他铲了一个坑,将他给埋了进去。
今日来传消息的,便是来说皇太后后事已了的人。
黄彦节拍马追上皇帝,将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皇太后深受临安百姓的爱戴,已葬于飞来峰之下,百姓们日夜嚎哭,自发地为其戴孝三日。”
“那日在金营架子下面念经超度的人也寻到了,不是别人,正是佛海大师和道济大师两位……他们超度完后,便又云游去了,灵隐寺如今由几位辈分高的大师主持着事务,但佛海大师主持的名号,依旧是保留着的。”
刘邦没有说别的,只是问道:
“宗庙的事情如何?”
“宗正寺不愿接收王大爷和纪英雄的灵位,只说是祭祀祖先之地,放不进别的人去……”
“赵鼎怎么说的?”
“赵相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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