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下方是一片宏伟的山峦,一座修道院立于群山的顶端,它的存在本身有些突兀,但是却又与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浑然一体。
最终云雀还是失去了对抗的力气,只是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喊。而长着白眼圈的乌鸦抓紧手中的云雀,不顾它的意愿,也不在乎云雀那近似诅咒自己的尖叫,向着修道院角落的一片花园飞去。
乌鸦还刻意放开嗓子,让“嘎嘎”的沙哑叫声在半空响起,很是得意地宣告着自己捕到了不错的猎物,这次是属于它的胜利。
花园里种了不少橄榄树,而一个矮小的人影坐在葡萄架下方,白色石头雕刻的长椅显然并不舒服,不过那个外貌年幼的孩子,如同另一座雕塑般,安静地待在长椅上。
阳光与两只鸟的叫声,一同穿过葡萄架,让安坐的卓娅抬起头来,往乌鸦飞来的方向张望。
她没有看到乌鸦,而是看到一片漆黑如深谷的剪影,但如果仔细观察,那又是由十二环节的蠕虫抱团形成,只有右眼处带有破坏命运完整的唯一性。
“阿蒙。”轻柔的嗡鸣声从卓娅的头部传出。
乌鸦将云雀从爪子里扔下,让那只倍受摧残、脑袋带着凸斑的小鸟,充满畏惧地蜷缩在卓娅的臂弯内。
“胜利者”落到长椅旁边的空位上,只是一晃眼,那只羽毛光洁的乌鸦,就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这位不请自来的拜访者,身上穿着黑色的亚麻长袍,右眼处贴着一副难以扣紧的单片眼镜,所以男孩时不时就会伸出手,去扶一下自己的镜片。
卓娅用手轻轻揽住惊恐的云雀,扶着它心脏剧烈跳动的胸脯,将双手合拢,把被欺负的小鸟盖在掌心的阴影中,让它逐渐安静下来。
阿蒙坐到长椅上,偏头看向卓娅,几十年过去,祂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变化,即使在十岁之后,阿蒙也压制住了自身外貌的变化速度,但是时间依然执着地拉长了他的个头。
如果两人站起来,阿蒙完全可以俯视自己的“朋友”了。
朋友,一个很奇怪的词,但是从赫拉伯根藏书里的字典来看,两人间确实是这样的关系,就像乌洛琉斯是梅迪奇的朋友那样。
哦,还得加上亚当。
阿蒙四下望去,没有看到自己那位兄弟的身影。
现在的亚当经常处于“心理学隐身”的状态,除非祂主动走出来说话,否则除了父亲,没人知道亚当在哪。
阿蒙一转手腕,手中就多了一碗盐水煮过的豌豆,祂将豌豆放在手边,一颗又一颗扔进嘴里,咬着软绵绵的豆粒,学着卓娅的姿态,稍微仰头望着葡萄藤间的缝隙发呆。
这是个很暖和的夏日午后,很容易让人想起伊甸里太阳部落的那些日子。
所以阿蒙开口了:“今天我回应了一个信徒的祈祷,这是他献祭的东西,你可以尝尝。”
“你满足了他的愿望?”卓娅当然没有办法尝尝,祂甚至连嘴都没有,所以卓娅只是捻起一颗豌豆粒,递到了那只云雀的嘴边。
“对啊,他希望自己的谎言别被拆穿,所以我偷掉了他对那件事的记忆,这样他就永远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谎了。”
“他是你的信徒?”
“肯定不是,那个男孩布置的仪式简陋到了极点,我本来该冲他生气的。但是他父亲是,我曾经回应过他父亲找回失物的祈求。”阿蒙说起这些话时,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可是卓娅却没有反应,只是捻起另一颗豆粒,喂给依偎在她手掌间的云雀。
阿蒙瞥了一眼被卓娅护在怀里,时不时低声鸣叫发出抱怨的云雀,若有所思地道:“所以它不是你的分身,只是你用来探查的?”
“是。”
阿蒙转了一圈眼睛:“哦,我好像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从表情和语气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