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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咋回来了?”
“四嫂,我天亮那会儿梦到五妹子,就惦记回来看看你们这些老姐妹。刚从她家出来。”
“梦到她啥啦,没啦?”
“……”
老老太又被四嫂拽家去,说她走好几个月了,必须去家好好唠唠瓜。
老老太心想:你看看,在井边晃悠被拽走,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刻意。要不然推开别人家的门,进屋坐炕头就夸二道河那面,好像故意似的。
“四嫂,你听谁说的,我看那面日子好就去那面?”
老老太哽咽难言道:
“我冲蜡烛说话,扒一句瞎都天打雷劈。
不瞒你们说,我是病着去的二道河。
旺娣都被我那大儿媳妇领回娘家,说让旺娣去姥姥家伺候姨母。
而我这个亲祖母病着,家里却只给我留个小招娣,留外面那点儿粮食,还手拿把掐只够吃几日的。
可几日后,他们还没回来。
既然说出来,我就不嫌弃磕碜了。
我又病又饿,就看着我老头子生前亲手打的橱柜上着锁。
我就想起分家时啊四嫂,我那二媳妇真问我要过那个柜子,说堂屋桌椅给了大哥家,这个橱柜能不能给她们家,她稀罕。我没给,我说你咋那么会挑好的稀罕……”
说到这,老老太比在五妹子那里还情绪激动,因为这家四哥和她老头子生前关系不错:
“我觉得这备不住是报应,四哥四嫂,我给了大儿子家橱柜,橱柜锁起来饿着我,我还不舍得把那个柜子劈开。
我家那口子临闭眼前撒手时那么嘱咐我,说二道河小子多,要娶媳妇担子重,多帮帮那面。
可小儿子没了后,我就把这话忘脑后,我总怕那面改嫁,这心到底没放正。
不仅没咋帮那面,而且你们不知道我二媳妇做商铺买卖起步有多难。
她一切都是借的,拉拔着几个孩子,外人都能伸手借,我却跑那面蹦高逼着她让还钱。
过后我还从那个村里知晓,我那几个孙儿为让家里日子好过,还上我这二两银钱,出去背木头差点儿出事,累得都吐出过黑血。别人干完活早就归家了,他们仨是最后一波……”
老老太泪如雨下。
这家老头老太太听得也直叹息。
老太太递上帕子劝道:
“这老大家太不像样了,你要是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唉,好在都过去了,你也别总寻思以前那些事儿。
你那二媳妇年轻时长得双眼爆皮的还白净,难免会多想怕她守不住。守不住万一带着孩子们改嫁走,你还得指望这面,又不是故意心歪。”
老头抽着旱烟也劝道:“孝顺孩子,你不给啥,那面也会接纳你。不孝顺的,榨干骨头渣子也没用,那面不是对你挺好的?”
老老太使劲抹把眼泪,来了精神头:
“那哪里是挺好,那是极好。
我不是病着去的?到了那里就给我换药抓药。我带去的那点药底子给我撇了,说不好使还喝啥,重新买了吃。
而且至今我也只是在家帮着拾掇拾掇屋子,至多做做针线活做做饭,一点儿冻不着。哪里像别人瞎说的做牛做马。
倒是家里那帮孩子们,有时我看着都抹泪,两个脚却常常冻得像小馒头似的,天寒地冻去外面凿冰捕鱼送货。
就这样,还常问我这个老太太缺啥不,出门能给我带回来。
而且这些年下来,当初买的料子都糟破得不能用,等慢慢好起来了,连炕被里衣外衣,甭管添置啥都要一点点添置,每次添置却不会落下我。
你看看我穿这衣裳!
连俺那亲香人的小曾孙女都说,太奶,玩命挣钱就是为让咱一大家子吃饱穿暖,你不要寻思年纪大就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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