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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乌允城打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沈婳的,是打给留守的保镖,让他们转告。
傅澄海已安全落地,正在接受封闭治疗。
沈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煮面。
她站在灶台前,握着手机,眼泪又掉了。
但这次她笑了。
她把面煮好,吃了半碗,然后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她想傅澄海。
想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找她,想他伤口还疼不疼,想他会不会怪她没跟去。
然后她想了另一件事。
她在这里,是拖累。
墨西哥不是她的地盘,语言不通,环境不可控,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是最没用的事。而傅澄海需要的不是她等,是她安全。
她拿起保镖的手机,给尹航发了条消息。
票买好了吗?
尹航:好了。
之后将航班信息发过来。
沈婳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东西。
她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孑然一身。
保镖问她去哪儿,她说机场。
“傅先生吩咐过我们,务必保证您的安全,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
“他现在管不了我,”沈婳拉上拉链,“他在墨西哥躺着呢。”
保镖面面相觑,但没拦。
乌允城大概提前打过招呼了。
沈婳坐上去机场的车,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心里很平静。
她要回东江。
那里是傅澄海的地盘。
没人敢动她。
她不是去躲,是去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她要他亲口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不打算再次离开东江。
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她想明白了。
他收着刀对她笑了那么久,她总得给他一个回应。
哪怕这个回应,只是在他的地盘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婳靠着舷窗,看着下面的城市一点点变小。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
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血痂痕迹。
这些痕迹提醒她,曾经在一盏灯下面,一针一针,把一个人从死亡线上缝回来。
那个人是傅澄海。
是她的丈夫。
是她这辈子,最看不透、也最放不下的人。
***
梁净秋是坐最早一班高铁到东江的。
她下了车连行李都没顾上拿,直奔鎏金华府。
门铃按得又急又重,像要把那扇门拆下来。
沈婳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眼眶通红、嘴唇发白的中年女人。
梁净秋穿着一件深色旗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像是从阳城一路追着什么东西跑过来的。
“沈婳。”
梁净秋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
“澄海……他到底怎么了?”
沈婳闪身,让出道路,然后轻轻说了句
“梁女士,请进。”
梁净秋一把抓住沈婳的手腕,“你告诉我,他在国外出什么事了?他的电话打不通,步什说他受了伤——什么伤?伤在哪儿?严不严重?”
她的手冰凉,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沈婳没有挣开,只是低声说:“梁女士,您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梁净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是我儿子,他出了事你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冷静?沈婳,你们到底在瞒什么?”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梁净秋压抑的哭声。
“梁女士,您放心,他现在正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沈婳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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