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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傅澄海应。
他知道,沈婳不会应。
放在沈婳身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沈婳只觉得,傅澄海的手像柔软的海绵,在一点点擦拭她满身的刺。
“呀,我们关大小姐可算舍得带男朋友回家了。”
李阳兰倚在螺旋楼梯扶手上,猩红指甲划过象牙白栏杆,款款走下来。
她目光扫过傅澄海简易的运动套装,嘴角勾起意味不长的弧度,“也没给介绍介绍?”
“您好,我叫傅澄海,”傅澄海主动开口。
“嗯,”李阳兰爱搭不理,扭着身子,扶了扶刚收拾好的头发,落座关泰清身边。
“你不是在厨房?”关泰清语气尴尬,余光心虚地望向沈婳。
“那地方,油烟味那么浓,我今天刚弄好的头发都毁了,”李阳兰不甚在意,继续摆弄头发,“放心,饿不死你闺女,都吩咐好了,马上开饭。”
“先生,太太,可以开饭了,”保姆从厨房出来。
“走,先去吃饭,”关泰清招呼道。
餐桌上,陆陆续续摆了近十个菜。
当最后一道黄鱼上来时,李阳兰刻意提高的声调:“哎呀,这野生黄鱼金贵得很,老关,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就是啊——怕有人不识好人心。”
沈婳忍着一股无明业火,今天她不想和李阳兰吵,她也不是来吵架的。
她只是想让傅澄海来走个过场,免得以后被人说名不正言不顺。
“你少说点,每次她来,你总要挑毛病,”关泰清也烦李阳兰,但每次都拦不住。
李阳兰也委屈,更多的是不甘,“你带她来的时候,我是少她吃还是少她喝了?她非要在国外和那个小子谈恋爱,不同意我们给安排的婚事,怎么没见你训她?”
“你!”关泰清气急,却无从反驳,只能呵斥,“你少说两句行么?”
李阳兰不搭理他,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傅先生是么?你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么?你知道你老婆以前每天要给赌客发三万张牌吗?她那双手,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了。”
傅澄海突然轻笑出声,他执起银质公筷夹了块鱼腹最嫩的部分放进沈婳碗中,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鉴古董。
“李女士对赌场很了解?”他抬眸时,目光陡然锋利,“三年前傲城赌场周年庆,我包下整层VIP厅时,好像见过您在21点桌前……”
李阳兰的叉子当啷掉在骨瓷盘上。
“至于沈婳的工作…...”傅澄海用温热的掌心覆住沈婳冰凉的手指,“她发牌时的样子,让我输光三千万筹码都甘之如饴。”
“她和那个混小子的事呢?你不会不知道吧?”李阳兰继续追问,眼里浸满的恶毒,恨不得溢出来。
“知道,那又怎样?”傅澄海的回答轻飘飘,毫无重量,自然毫无把柄。
李阳兰震惊,浑身力气想被人抽干,她难以置信问:“怎么会?怎么会!她和那个男人——”
“关叔,”傅澄海突然打断,“沈婳是您叫回来的,说是要谈正事。”
言下之意,关泰清该管管了。
“先吃饭,”关泰清转而看向李阳兰,“你闭嘴,再多说一个字,下个月别想出门了!”
“你!关泰清,好,你好样的!我不吃了!”李阳兰起身,椅子蓦地被撞开,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尤其刺耳。
她转身上楼。
“爸,这就是你说的“教养”么?”沈婳不着痕迹地沉声质问关泰清,用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你以前带着我说要娶妻时,总提醒我关家的女儿要有教养,才不能被李家看轻——那李家呢?他们没教养,谁会看轻他们?或者说,以他们的教养水平,我用得着被他们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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