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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本想退出去。
但细小的动静还是让傅澄海惊醒了。
他猛地起身,看到来人是沈婳,这才彻底放松。
捏两下鼻梁,他问:“有事?”
“这话我应该问你,”沈婳端着水杯上前,将水杯放在他手边,走至他身后,两只手轻抬,悄悄搭上他太阳穴,给他揉按。
“傅简睡了?”傅澄海问。
“嗯,”沈婳说:“明天周五,我给他请了一天假,连同周六周日,让他休息三天吧。”
毕竟大黄蜂的离开,是件难过的事。
傅简也需要时间恢复情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婳重新拉回话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傅澄海正闭目养神,享受沈婳的温柔按摩,他微微叹息,伸手捉住沈婳的一只手。
“也不算棘手。”
“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棘手?”
“就是鞋厂的订单来源不稳定,和宋运虢那边一直在抢生意。”
“抢不过?”
“也不是,”傅澄海无奈,又叹口气,“之前欠的人情,现在必须还……”
他扭头,看向沈婳,手心一直摸索沈婳的手腕。
“之前送你的镯子,你转手送给别人,我托萧城才又把东西拿了回来,欠他一个人情。”
“这和订单有什么关系?”沈婳问。
傅澄海烦躁的刮了刮眉骨,“萧城让我搭桥,结识一个叫孙清姿的女主播,他想签她做艺人。”
沈婳面色瞬间青黑一片,“什么搭桥?那是让你利用你这副皮囊去勾搭人家吧?”
傅澄海笑了,还带着点欣赏,“话糙了点,但意思差不多。”
沈婳一拳砸他胸口,不轻不重,“孙清姿和订单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有家室的人,萧城的条件,我自然不能答应,”傅澄海解释说:“我让他换个要求,他说让我别和宋运虢抢订单。”
“他这是要罩着宋家?”
“嗯。”
“宋家怎么攀上宋运虢的?”
傅澄海摇头,“不太清,但大概率和他哥萧佐有关系。他哥是宋运虢的准女婿,但他一向和他哥关系不太好。”
“这三年,你往鞋厂里砸了多少钱?”
“记不清了,”傅澄海头疼,“快一个亿?”
“这么多?”沈婳惊讶,“你不会把咱们住的这地方都抵押出去了吧?”
否则,不靠贷款,他哪儿搞来这么多现钱。
“那倒没有,”傅澄海欣慰地说:“看来你还挺关心我们这个家的。”
“当然,”沈婳说:“我可不想再过居无定所的日子了。”
“看来相比于顾朗,我也有可取之处,”傅澄海有一丝欣喜,甚至可以说是窃喜,“放心,我不会让你居无定所。”
“把厂子关了呢?”沈婳恢复认真,想和傅澄海好好谈一谈,“这个厂子拖着你,你太累了。”
“不想辜负顾家的心血。”
“但是顾家已经没人了,”沈婳非常清楚顾家的情况。
当初就连顾朗的骨灰,顾家都没人来处理。
顾朗母亲去世早,父亲是孤儿,也只有他一个儿子,顾父年轻时只顾着打拼事业,一个厂子磕磕绊绊经营,操劳半身,落下一身病。
要不是傅澄海,这个厂子早在三年前就倒闭了。
“不要犹豫,拖累你的,处理起来更要快刀斩乱麻,”沈婳说:“你想抓住所有,到头来只会失去所有。二八定律同样适用于选择,抓大放小,才能事半功倍。”
“我也是这个想法,”傅澄海说:“我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散到鞋厂经营,顾朗的事还要继续追查,你车祸的事也是,现在这些事都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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