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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命？”玉虚子眉头紧皱，语气更是阴沉：“我道门中人能为谁卖命？无非是兼顾苍生而已。”
“天医道张家每次崛起都将给这世间带来无穷祸患，张家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是吗？”艳雪儿开口打断：“依照道长你的意思，张源他生来就该死？尚在娘胎的时候就已经罪无可恕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却还没出生便已经被你们给判了死刑，就因为他是天医道张家的血脉，这便是你所说的兼顾苍生？”
面对艳雪儿这么一番话，玉虚子眼里冒火明显想要反驳，可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毕竟……
艳雪儿所说这些，不管怎样也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所以这要怎么反驳？
能反驳得了吗？
终究连他玉虚子有时候也在问自己：铲除张家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是对，张源究竟错在哪里？
如果是错，万一重蹈覆辙怎么办？
历史上，天医道张家可是每一次都掀起了腥风血雨，每一次都害得无数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这一次，难道不该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吗？
非得等他成了气候开始为非作歹之后再动手？
不行，必须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未然？”艳雪儿听见这话不禁笑道：“原来这就是你的理由？不，应该说是你们的理由。”
“你们每一次都说什么防患于未然，每一次都拿这同一个借口逼迫张家，而张家在你们的百般逼迫之下，迫不得已只能奋起反抗，结果怎样？刚好验证了你们一开始所说的防患于未然，对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人还没生下来就给人定罪，再用各种手段把人逼上你们所说的那条路，最后宣告天下：你们是对的。”
“呵，可不可笑？玉虚道长你真不觉得这种手段太卑劣了一点？像不像是在钓鱼执法？”
玉虚子再次沉默，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他也曾经这样想过的。
这种情况就像是：事先认定一个人有家暴倾向，然后不停逼他：你打我啊，打啊，你不就想打啊，我给你打……
最后那人忍无可忍，终于动手了。
果然，的确是有家暴倾向。
天医道张家历代觉醒血脉传承之人不就是这么被逼上那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