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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里,他紧锁的浓眉下,狭长的眼尾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此时此刻,沈灵犀终于知道,每次见到旁人的血衣,令楚琰旧疾复发后,不断折磨他的梦魇是什么……
是先太子妃的惨死。
先太子妃亡故时,楚琰只有十岁。
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何能接受,亲生母亲满身是血,惨死在自己怀里。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亦是他深埋在心底的心结。
沈灵犀无法想象,最初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度过的。
她只知道,即便他如今早已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手握权柄,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一旦触动那段记忆,就会令他旧疾复发,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之中。
一遍遍重复着,那个至暗时刻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何其残忍的摧残和折磨。
沈灵犀鼻尖微酸,煞时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前世她的死。
她从高高的城楼上摔下,满身血污,支离破碎。
亲眼目睹那样的她,对时常陷入梦魇的楚琰而言,又何尝不是,噩梦在现实的重演。
可是,他却亲手为她这个素味平生之人,收殓起破碎的尸身,将她好生安葬。
想到这些,沈灵犀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细密却沉甸甸的,泛着难言的酸涩,和小心翼翼的疼。
“楚琰……”
沈灵犀轻轻朝他侧身,沁凉柔软的手,轻抚他滚烫紧锁的眉峰。
似在回应他的呓语,她轻软的嗓音,沙哑地道,“我不走,我陪着你,我会陪着你的……”
仿佛听到她的声音,楚琰紧锁的眉峰,轻轻舒展,搭在她腰侧的大掌,无意识地收紧,将她娇小的身躯,拢在怀中。
模糊的呓语声,渐息渐止。
纷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平静。
梦魇好似在这一刻,被缓慢驱散。
沈灵犀竭力忽视耳廓不争气浮起的热烫,额头轻抵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皂香。
她轻轻叹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也一点点进入了梦乡。
夜凉如水,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有种宁静美好的美。
沈灵犀已沉沉睡去。
除了她,这世间便不会再有活人能看见,在寝殿烛影笼罩的角落里,有个神情哀婉的丽影,一双美目看着他们,眼中涌动着晶莹的泪光……
*
第二天早上,沈灵犀从梦中醒来,下意识睁开双眼---
原以为会是极度尴尬的场面,却没想到竟是自己独自一人,躺在那张软榻上。
枕边和身侧的被子里,尚还留有的余温,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沈灵犀腾地坐起身,两颊升起极烫的热意。
她昨夜……竟然与楚琰……同床共枕了!!!
清楚意识到这点,令她整个人都莫名紧张起来。
他们两个,是契约的假夫妻。
这算不算是违反契约?
沈灵犀脑子里一团纷乱,昨夜的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若是楚琰追究起来,她要如何解释半夜出现在他寝殿里这件事?
他素有洁癖,她会不会因此犯了忌讳?
沈灵犀胡思乱想着,心中正暗自庆幸,醒来楚琰并未在殿中,免去了两人同床共枕的尴尬---
“吱呀”一声,殿门忽然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沈灵犀立时攥紧了手里的锦被,紧张地睁大眼睛看着来人。
是楚琰。
他穿了一件家常的雪色道袍,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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