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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没人会伺候他。
说起来也是可怜啊,那些栓住的光棍子,半边身子不能动,就是用头顶着地上,用一只手爬,也得爬着下来自己找点吃的。
光棍子能自理,那都是硬逼出来的。”
大仓笑道:“娘,我不是咒您啊。
假如,假如您栓住了,我们是不是不能对您太好了?
您这么多儿子儿媳妇,我们要是围前围后伺候得太好的话,您就不锻炼啦。”
柳爱兰笑道:“那就把你娘送到一个小黑屋,谁也别管她。
逼着她用头顶着地也得往外爬,爬出来自己找吃的,自己拉屎尿尿。
不用几天就练出来了,就能自理了。”
大仓娘很豁达地点点头:“嗯,我要是栓住了,你们那样对我就行,我不怪你们。
你们也是为了我好嘛。”
说着,大仓娘扭头看着柳爱兰:“你跟我一样,也是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媳妇。
你要是栓住了,也那样对你哈!”
“行啊!”柳爱兰笑道,“老大你记住了啊,我和你娘都表态了。”
大仓摇摇头:“这个我权当没听到,我可不能那样做。
本来自己的父母就生病了,好好伺候都来不及呢,再那样对你们,我们狠不下那个心来。”
大仓娘瞪眼道:“那怎么就成了狠心了?
那是为我们好啊。
你不狠下心来,我们就恢复不了嘛。
忍得一时之痛,就能让我们恢复,这个值得。
要是恢复不了的话,不但要牵累家里人,我们自己也受罪啊。
吃喝拉撒的,别人伺候得再好,也不如自己能动弹啊。
还有就是想出去走走了,随阴凉倒日头的,自己能动,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
要是什么都靠别人,人家不推着你,你就只能在屋里躺着。
要是活成那样的话,还不如早死了。”
大仓说:“道理是这样,可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真的不可能狠下心来。
再说了,真要那么干,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也得把我们弟兄几个淹死。”
柳爱兰点点头:“那倒也是。”
大仓娘却是不干了:“不行,说到这份上了,我越想越有必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过几年真栓住了呢?
回去我写个遗嘱,只要我栓住了,你们必须把我自己放到一个小黑屋。
必须把我逼到绝境,逼得我不得不锻炼,非得让自己恢复过来不可!”
大仓说:“越说越难听了,什么叫遗嘱啊。
再说了,您都知道我们肯定不会不管您了,就是装模作样把您放小黑屋,您也不信啊。
逼不着您,不管用。”
“你们装的像真的一样啊。”大仓娘说,“就让我相信,你们确实是不管我了。”
大仓摇头道:“娘,现在咱们只是在这里拉闲话,说起来很轻巧。
真的事情临头,这些事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我再举个例子,假如俺叔现在栓住了,要不要用这个办法对他?”
“……”大仓娘一下子愣了。
这个假设确实把她给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