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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死后,我再添一份心病,就算是天女祖母亲自施救,对我来说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橘清显轻轻地搂着她的腰,她轻盈柔软的身躯已经在他的怀抱里了。
“您是用自己的身体供养胎儿吗?”他小声问道,“为了能让孩子强壮到能对抗诅咒,所以消耗了您的生命……”
“是呀。”
“这样值得吗?”
“孩子,哪有值不值得的事呢?生在旧华族,这不是注定的命运么?”
“我不太懂事,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橘清显摇摇头。
“你还小嘛……”月夫人笑了起来,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宽慰道:“就算真不懂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懂事,谁又真的懂呢?无论活到几岁,所有人都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大人和孩子的区别呢,在于孩子有撒娇的余地,而大人没有而已。”
“大人是要像您这样吗?”橘清显低头问,“像您这样,与世无争,美丽而悲哀地度过一生?”
月夫人纤细柔美的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美丽足矣。”
死去的人是美丽的。
活着,苟延残喘着的,是丑陋的。
在日本的文化美学中,尤其是贵族阶层,在美丽面前,任何东西都是无足轻重的。
橘清显抱着她的身子,眼里映着她的脸。
她就躺在他怀里休息,双眸美丽清澈,脸色红润,丝毫不像病人。那是气血药起效了,她暂时没有被病痛折磨,可这只是暂时的。心病一日不除,死亡的阴影就不会从她身上离开。
“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看我吗?”月夫人忽然问。
“当然。”
“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会的,只有在您面前,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哈哈。你真的会经常来看我吗?”
“会的。”
“每天都留在我身边吗?”
“是的。”
“甚至每天晚上也一样吗?”
“任何时间都一样,只要您不讨厌我。”橘清显坚定地说道。
“那么我就放心了,好了,不许再谈这个了……”月夫人脸上出一贯柔和的笑容,挣扎着要从橘清显的怀里起来,“我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孩子在讲话一样,幼稚得很。天都要黑了,你快点回去吧,别一会家里人等着急了。”
“让我多呆一会。”
橘清显抱紧她,不让她挣脱出来。
“……好吧。”月夫人用一种宠溺的无奈目光看他一眼,重新躺回他怀里。她的表情变得非常生动,甚至可以用“光彩照人”来形容,得亏橘清显知道是气血药的效果,不然现在能被吓个半死。
可就算是这样,此刻笼罩在夕阳中的露台,悲伤的氛围弥漫着,也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在《斜阳》里,也是这样一个天气晴朗的傍晚,四下里鸦雀无声,日本最后一位贵妇人,与世无争,美丽而悲哀的“母亲”,离开了人世。
我要怎么才能拯救你呢……橘清显看着月姬小姐的脸发呆。
夕阳的照耀,使得她脸上光采奕奕,那活力叫人看了十分感动。但这层光晕底下的原本肤色,其实是一个患有贫血症的虚弱女子的肌肤,她病弱的模样,有种似乎有意的、人为的、容易疲惫的东西。
她遥望着远处的夕阳。
她在沉思什么呢?
橘清显不得而知。
他怀着近乎是恋情的贞洁感情,像维吉尔笔下的牧羊人一样,坐享着一位天神、更可以说是一位女神赐给他的充盈丰富的感情。这样情况会使得他情绪不再冷漠,会使得他被诅咒所察觉,加速死亡,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夫人说过:美丽足矣。
她刚才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橘清显无比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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