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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的确在茶里下了毒,这是解药。”
攸乐连忙要伸手去接,高普沧却轻轻伸手拦住了,“乘风,我虽不怨恨你,但并不代表我还待你如兄弟般信任。其实,在喝茶之前,我早已自行服了解药,你的用毒方法我也早已知晓了。”
“哈哈,好,好。”曾乘风想要大笑,却已经没了力气,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指了指密道的上方,“不可再从这两边出去,从这里出去,才是安全的。”
柳弯月一直安安静静地抱着曾乘风,直到曾乘风在她怀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才将强忍的一口黑血“噗”地狂吐了出来。
“弯月!”
“娘!”
“伯母!”
惊呼声声声传来,柳弯月却只静静凝视着高普沧,“普沧,不用救我,我早已在家中服了五毒散,神仙也救不了我了。只是这辈子,我只能陪乘风走完,不能再陪你了,你能原谅我吗?”
此时的高普沧,犹如一片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的枯叶一般,双目无神,满含热泪,然而,已经历经人间所有苦难的他,此时也只能再一次去迎接这难以承受的苦难。
他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妻子的话,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心如刀绞,恨自己不该预先服下解药,随着他们一同离去才好。让阳间没有扯清的纠纷,留着到阴间继续牵扯纠缠吧,也好过此时他们二人携手而去,却只留自己孤苦终老。
可望着妻子弥留之际的期盼眼神,他又如何能狠下来拒绝,“好,我原谅,来世我们再做夫妻。”高普沧泪流满面,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可那双手却渐渐无力,渐渐冰冷,无论用怎样的热情和温度,再也无法回暖了。
此时,景王爷也带着一干人跟随着高家侍从从前面通道进入了密道内,很快,狭窄的密道内已挤进了数十上百人。
攸乐抑制住满腔悲痛,拉起老父亲道:“父亲,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从这里出去。”
这时,稳重的刑部尚书上前一步道:“亲家公,还请节哀,但此时攸乐说的对,这密道内阴森可怖,需尽快离开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啊。”
刑部尚书几十年为官,做人思想工作攻心为上,他深知这亲家公此时定是恨不得自己就死在此地才好,可他是绝不会容许有任何一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的。果然,老先生将如死灰般的双眼抬起,扫了一眼秘道内的众人,点了点头。
此时,早已有几个胆大心细的官兵互相借力登上了秘道顶部,几番摸拍打推,很快便自墙顶的一处裂开一条石缝来,裂缝越来越大,直至一人同行的宽度才停下来。
众人正犹疑如何才能让所有人都能上得顶部,石缝裂开处又缓缓伸出一道铁梯,自上而下缓缓垂落,不高不低刚刚好落至地面。
很快,众人便借着这铁梯一个个鱼贯而出,攸乐和凌云坚持要最后离开。由于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进出,尽管内心无比痛苦,他们也只能将两具尸体留在秘道内。
攸乐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溜回来,将母亲的尸体务必带离秘道,可上天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一众人刚离开秘道不久,就听得地底发出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攸乐发疯似的往回跑,却只看见刚才众人出逃的洞口已被自行封住,除了浓烈的让人难以呼吸的灰尘外,洞口已没有任何痕迹。
高普沧也不顾众人阻拦,随紧攸乐跑到她身后,只见灰尘滚滚,难以睁眼,他绝望地跪倒在地,喃喃自语道,“曾乘风,果然还是你赢了。”
攸乐回头见老父亲满面是泪,眼里却又似带着笑,虽未尽知老一辈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但却在此时更加理解了老父此时的通透与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