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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乐触摸画面的那一瞬间。
那副看似平淡的画,只因攸乐的轻轻一触,便奇迹般地朝后退去,攸乐的第一反应便是:此处有机关!但这机关里到底藏着什么,是刀戟剑矢还是毒药毒气,她根本来不及去想,只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急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抵靠在密道的另一面墙上,不想却触动了另一个开关。两面墙体相对迅捷伸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嗵嗵”两声震天响起,重重地砸在对面墙上,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恰恰将攸乐陷入其中。
攸乐大惊,此处狭窄到只容一人转身,连运功发力都难,她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这两扇厚约三寸的铁门,却纹丝不动。
此刻,周边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静到可怕,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窝着无法动弹,攸乐恨不能给自己狠狠两巴掌,自己竟然会被那些画所迷惑,会被完全导入一种她不可控的情绪之中。
然而,当在黑暗中静静回忆起那些画面时,她感受到的竟然还是美好和宁静,是一种不可控的想要去拥抱去依偎的柔软情绪。
她逼迫自己坐下来,凝神定气,聆听外面的动静。此时,她已无能为力,只能等待魏忠前来营救。
时空似乎有些凝滞,攸乐不知过了多久,这里没有任何的参照物能够帮助她去计算此时的时间,只凭着腹中似乎有些饥饿的感觉推测应是已过了午时。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动静,攸乐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种静默的感觉让人有些窒息。与其焦躁不安,耗费体力,不如静下来打坐,徐缓图之。
她长舒一口气,便逼迫着自己坐下来,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连听力也变得格外敏锐起来,很快,她的耳朵便捕捉到了来自外界的声音,这声音随着自己的凝神屏气和高度警觉而显得更加清晰。
“还记得无庸八岁那年,京城瘟疫大流行,我们刚从南中来到京城,举目无亲,无庸娘狠心不理我们父子二人,我们只能流落街头。后来,幸而碰上了你,周ji我们饮食,还为我们安排了临时的住处,当时,我和无庸都对你感恩戴德,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我也记得,当时无庸瘦瘦小小,因遭风吹雨淋发着烧,口腔里面全是溃疡,嘴唇如枯树叶一般,看着着实可怜。我替你们请来了大夫,大夫说这孩子若再不及时诊治,恐怕就危险了。”
这两人的对话都似平淡无奇,当事人的语气也波澜不惊,但在攸乐听来,却如五雷轰顶一般。这对话的二人分明就是曾乘风和自己的父亲啊。曾乘风如今已是亡命之徒,连给高宅井里下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何况面对的是自己数十年来想要置之于死地的仇敌。
父亲是如何会出现在地道里的?攸乐又惊又怕,可现在她被牢牢困住,丝毫不得动弹,也只能干着急,一阵激动后,她又逼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探听二人的对话。
“我加入高家做生意不久后,我的茶具生意便开始一落千丈。当时因天气原因,我烧窑失败,大量订单无法按时交付,有几个地痞想借着契约到期而无法履行,前来闹事,要我按照五倍的订单价赔偿,否则就送我去见官。当时,我急得焦头烂额,在雨中给那几个地痞作揖下跪。也幸而有你,带着景王爷前来为我解围,逼迫那些地痞再给我三个月的宽限时间,才放他们离开。”
“是啊,景王爷见你一个外乡人,来此处做生意不容易,一听我说起此事便立刻动身过来了。”
“我还记得,无庸长至十二岁上下那年,竟然突发奇想非要自己独立门户,也不知当时他拗了哪根筋,非得让我拿出五千两银子给他,那时我的茶具生意才刚起步,哪有这些钱给他,为此事父子二人几乎反目成仇。后来,还是高兄你,无偿帮我给了无庸五千两银子让他去自立门户,很快那小子撞得头破血流回来,钱也花了大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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