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贿案皇上也并非故意拖延,只是不知该如何处置才能既让大小官员们深知自己所犯的错误,又不至于动摇国本。若凡涉贪之人均被罚,这个面太广,皇上也怕人心不稳,他们若联合起来上书造反,整个大梁就真正是内忧外患,不可收拾了。
这一日,三人正在刑部讨论,忽有门人来报要求见马尚书,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忙到焦头烂额,且时不时便有些无关紧要的官员前来打听案情进展,故马尚书便要求门人去回复说自己不在。
可那门人刚一出去,便有人哈哈大笑着自顾自进来,边笑边大声道:“马尚书好大的架子啊,不肯拨冗一见吗?”
众人回头,皆喜笑颜开,马尚书忙放下手中案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来人的手:“哎呀,我的大学士啊,你总算是及时出现了。”
原来正是江阴大学士前来,他胖胖的额头挂满了汗珠,手上捧着厚厚两卷文策,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布袋,看起来也是沉甸甸的样子。攸乐赶紧上前帮江大学士卸下物品,又让人端上满满一大碗凉茶,江大学士咕噜咕噜几大口下肚,才开口说话:“前两日我便去见了皇上,我们一直在讨论,基本有了定论之后,我就赶紧到你这来了。”
“这些,都是你写的吗?”景王爷翻看着那两卷文策,边问边夸赞道:“嗯,”
“不仅这些,”江大学士将那布袋打开,又从里面取出厚厚几卷稿子,“这些,便是我这些年在药圣谷的成果。我远离朝廷这些年,便是为了能够不受打扰的思考大梁在制度方面存在的问题,并逐一提出解决方略。”
三人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厚厚的稿纸,不禁感慨不已,佩服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马尚书连连拍着江大学士的肩膀:“多年不见,老伙计,你还是这么厉害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么多文稿,基本上涉及到大梁的方方面面了吧?”
“是的。虽然远离朝廷多年了,但之前大梁的所有弊端我几乎都看在眼里,也曾断断续续向皇上上书过,但都不成系统,故也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加上各级官员们都已适应了目前的一些做法和习气,积重难返啊。你们看看,这些年,大梁出了多少问题,贪腐成风,攀比盛行,不务正业,只求表面等等,结果便是让百姓受损受害,一个贪腐的工程就可能让成百上千百姓丢了性命,一次赈灾敷衍了事就能让上千个家庭流离失所,那些个官员们几乎都是比着往自己兜里塞钱,有几个会真正顾及百姓的安危和太平。但是,这些坏风气的形成却并非一天两天的,前人引路后人才跟上,后人继续,旁人又跟风,长而久之便至尾大不掉。大梁国怍日久,已经迫切需要一次大范围深层次的改革,从而将积弊推翻,开创一个清明盛世。”
江大学士侃侃而谈,周边人均热血沸腾。其实很多人在进入官场之初,也是怀抱一颗清明的心,欲投身治国安邦,救世济民的,但大染缸里呆久了,全身便多多少少被染黑了一些。若此时来一场及时大雨,将所有染缸里的人冲刷个透彻,人人便会觉得清爽无比了。
“那,大学士,目前我们碰到的最棘手问题,便是如何处置所有涉贪的官员。”景王爷将晚晚那封信交到江阴手上,让他看所有的名单。
这已经不是江大学士第一次看到女儿的笔迹了,那一次攸乐便已将晚晚的手书交给他看过,但此时接过这份女儿用生命书写的告状信,心中仍是心如刀绞,他接过那薄薄的纸张,顿觉手头有千斤之重。泪眼模糊了很久,才看清信上的第一个字。
“这上面的名单,我都知道,确实牵涉太广。我和皇上也讨论过了,除了直接涉及人命案的以外,其他的都不予追究。”江大学士说道。
“啊?”众人皆大吃一惊,这么多人,贪了这么多钱,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啊,皇上竟然说不予追究?
“大家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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