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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就要以江东为封地,还不如早早地做婚姻筹谋,免得将来连累妻儿千里奔波,真是可恶!”
李晋澈越说越气,忍不住在桌上猛地捶了一拳,震得杯中的茶水都颤了颤。
方子归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方子归不说话,李晋澈心中蓦地一阵烦躁:“当初你跟我说,夺嫡之事不可急,须得徐徐图之。结果图来图去,图得太子一党蒸蒸日上,愈发坐稳了储位。”
“就眼下的局势,若是父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李晋泽肯定就直接被群臣拥上大位了,还有我什么事?我只能灰溜溜地跑去江东就我的藩!”
方子归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盏,道:“殿下多虑了,陛下身子骨再怎么不好,正常情况下撑个三五年绝对没问题,你我还有很多机会,并非毫无争斗之力。”
“那你告诉我?怎么争、怎么斗?”
李晋泽没好气道:“父皇一时半会儿是不至于出事,但咱们等不起,你爹方首辅岁数不小了,眼看就到了致仕的年纪。两个月前方首辅才上了一道乞骸骨的折子,只不过被父皇挽留了下来。”
“你爹的地位就算再重要,挽留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还能挽留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致仕。太子党势力本来就压咱们一头,你爹再一走,咱们在朝中更没有依靠了。”
顾云霁和方子归作为各自党派的中坚人物,身后都有依靠,方述比顾远晖大了小十岁,方述致仕了,顾远晖却还能再干好几年。此消彼长,只怕到时候李晋澈更没有能力和太子抗衡了。
提到方述,方子归内心升起莫名的火气,冷声道:“与我爹何干?夺嫡是咱们之间的事,有他没他都一样,就算他致仕了,我也照样能帮你夺得皇位。”
李晋澈和方子归走得近,隐隐能察觉到他们父子关系之间的不对劲,见他瞬间冷了神色,也不好说什么,便绷着脸一声不吭地生闷气。
很快,方子归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不明的光,忽然朝李晋澈一笑:“总之,殿下不必忧心,太子想要就此朝政在握,还没那么简单,咱们的机会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