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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徐承裕有旧,徐书华对钱逊的印象可能就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儿。
当然,钱逊几年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跟她表白,只此一件事,徐书华就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难堪固然是难堪的,然而徐书华当时的难堪一半来自于身为闺阁在室女,却被近乎陌生的男子当众求爱:另一半来自于顾云霁就在场,全程旁观了钱逊如何向她表白,诉说思念。
事后她和顾云霁虽吵了一架,但最终还是说清误会,和好如初。顾云霁都不在意,徐书华自然没必要一直在心里纠结。
何况那之后,钱颂自知儿子行为唐突冒犯,没过多久亲自带着礼品登门道歉,并绝口不再提求亲之事。
徐承裕致仕前和钱颂是多年的老同僚,钱逊又供职于吏部,身居要职,没必要闹得难看,便顺水推舟接受了道歉,故而虽然还是有点尴尬,但这几年两家的关系还算得上不错。
事情妥善解决,既没有对徐书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影响她和顾云霁之间的感情。眨眼五六年过去,现在她有夫有女,家庭和乐圆满,仅剩的一点别扭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烟消云散。
眼下再见到钱逊,徐书华既不尴尬也不难堪,年少的窘事罢了,实在没什么值得纠结的。如顾云霁所说,权当做一个旧时认识的熟人相处就好。
徐书华做得到豁达,钱逊却做不到。
抛开当年的事不提,徐书华于他而言,仍然是童年时光中的鲜亮色彩,是暗中爱慕,心心念念多年而不得的白月光。再次相见,对方和另一个男人恩爱甜蜜,他心中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遗憾和酸楚。
徐书华开口便是提醒他应称自己为“徐夫人”,更是在重申二人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她已嫁作他人妇,钱逊作为外男,思想和行为都要守矩。
不得不说,钱逊天生就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心在想什么,脸上就会分毫不差地展现出来。一见到徐书华,话还没说上两句,神情就已经变换了几番,把他内心的想法给出卖了个干净。
而站在一旁的顾云霁脸上挂着笑,全程神色未变,仿若浑然不觉。只是在观察到钱逊的变化时,他下意识捻着袖中手指,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徐书华偏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