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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些疲倦地坐在那里的尤春山,瞬间爬了起来,站在那些吹着云雾的风里,仔细地听着。
那像是一些城镇里的喧哗的声音。
只是颇为缥缈,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尤春山犹豫了少许,转头看向了石道之外的那些满是雾气的山林,看了许久,这个东海年轻人向着山林之中而去。
林中并无小道,花草无数,大多生得极为极为茂盛,有一些或是因为时令不对,正在慢慢地枯萎泛黄。
尤春山对于这些东西只是匆匆一瞥,便穿了过去。
那种人声似乎变得更近了一些。
这让尤春山有些兴奋了起来,拨着许多拦在身前的花草灌木的枝叶,迫不及待地向着山林更远处而去。
随着在林子里走得越来越远,那些迷雾倒也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尤春山抬起头来的时候,依稀可以看见一些天空了。
这让这个东海年轻人心中为之一振,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方向,也没有再捂着自己的额头,双手挥舞着,在山林里跳着向着那些雾气更薄的方向而去。
只是就在下一刻,尤春山
便匆匆抱住一棵前方生长得极为茁壮的林木。
东海年轻人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看向了前方。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这样一片山林毫无征兆地在前方截断了下来,有些被自己踩松的小块山石正在向着下方坠落而去,低头看去,深不见底,只是无数青藤缠绕着,悬垂而去。
尤春山怔怔地停在了那里,过了许久,才终于松开了自己抱着的那一棵树。
人声依旧,只是依旧渺远,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个东海年轻人站在那里四处看了许久,远方之外依旧是无数在风里***着的云雾,四处茫茫,什么也不可见。
所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这样一个问题在东海年轻人心底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在那处断垂下去的山崖边眺望了很久,尤春山才终于听清了一些那种来自热闹的城镇里的声音——这让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渐渐睁得极大,就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一般。
然而那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在风里吹来的,许多语调各异的话语。
世人说话的强调自然是不一样的。
东海的人是一个调子,北方的人是一个调子,岭南那边的人又是一个调子,更不用说黄粱鹿鸣那边的人。
而尤春山在山边,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