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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谣看着身前的琴面,缓缓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能算是交契故人?”
“过了少年时候,坐在了那个位置之后,便不会再有故人。”
白玉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抚着琴。
人间春色正在缓缓离去。
山中枝叶渐渐翠绿浓郁。
一湖平水不起波澜。
“北台去鹿鸣了,白荷也在。”
神河转头看向北方。
“他如果真的能够从那样一片风雪之地完成吞并槐安的壮举,这片人间给他又如何?”
白玉谣长久的看着这个做了一千年陛下的剑修。
“所以陛下自从当年将南衣城留给北家的时候,是否便已经做好了千年之后的打算。”
有一些剑意在平湖之上被抹去了。
这位帝王的伤势正在缓缓恢复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只右手,淡淡的说道:“只是顺势而为而已。总要有人来做陛下,为什么不能是他北台?”
这样一句话来自很多年的槐安后帝李阿三。
这位人间帝王最为令人惊叹的地方,便在于他年轻时候大放厥词,结果真的便从槐帝的手里,得到了槐安帝位。
湖畔二人很是平淡的说着很多东西。
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谈,想起了便说一般。
一直到最后,白玉谣才像是随意提起一般问了一个问题。
“陛下打算何日离开人间?”
神河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湖畔,坐在人间湖畔,抬头看向了天穹。
山林之中那个形体残缺的老道人便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湖畔的二人。
白风雨的故事,是丛刃一剑终结的。
而之后青天道的分崩离析呢?是为什么才结束的?
......
“草为萤是真的自在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我也能够像他那样就好了。”
陆小三躺在葫芦口的位置,这个巨大的青色葫芦便飞在人间云端。
松果骑坐在了葫芦腰上,而乐朝天则是坐在了葫芦肚子上,在那里坐着弹着琴。
听到小少年的这个感慨,乐朝天看向他反问道:“你不也很自在的吗?”
“我自在?”陆小三一听到这句话就差点跳了起来,整个葫芦都在天上晃悠着。“我自在个屁!”
“你个老小子,和我说哪里有好看的好吃的,我就不得不屁颠屁颠的骑着葫芦跑过去,我感觉我就像你的马夫一样